她一直这样催,江沂也被吵得有些头疼。他用英语低声对那边致歉,然后就下线合上了电脑。

    “陶叔,大概还要多久?”

    驾驶座的司机看着终于被疏通的道路,笑说:“欸好了好了,最多再要五分钟,保证给您二位送到!”

    江沂瞥了眼双手捧脸星星眼的江浸月,问:“你跑来云城就为了看这场演唱会?”

    “那当然了!”作为他的表妹,江浸月向他致以最深切的谴责:“你明明知道我粉桃花cp,结果你入圈这么些年,以你的人脉地位让你帮我要张合照这种小小的要求居然都不行!”

    江沂回以假笑:“那么江家大小姐,请问以您的人脉地位,这事您想办成那难道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江浸月一听,不乐意了。

    她故作深沉压低嗓音,痛心疾首:“唉,有些事也不是想办就能办成的。就好比你那位白月光,不也到现在都没找着?”

    一边说一边用八卦的眼神偷瞄江沂的反应。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听到这句话的江沂表情并没有很多的变化。

    事实远没那么夸张,所谓的“白月光”大概算不上。

    那段简短的回忆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只能说——惊鸿一瞥。

    一身繁重华美戏服,脸上没有画油彩,只蒙着一层半透明眼纱,后面隐约可见绑着的绷带,而双眼完全隐匿。整个人看上去美得雌雄莫辨。

    宛如谪仙。

    那种遗世独立的气质放在人群中很特别。

    “我偏要起婆娑、炽艳火、自废堕、闲骨格、永葬荒墟、剜心截舌、独吞絮果……”

    唱腔堪称完美。

    “刚刚那个青衣是你演的吗?”

    “……不是。”

    “那刚刚的词是你唱的吗?”

    “……是。”

    “你怎么没画完整的妆面?”

    “我只是在幕后帮忙唱一下。不出场,不需要画。”

    “那你为什么换了戏服?”

    “……那个女生肚子疼,让我帮忙替一下合影。”

    那晚江沂可能是太无聊了,他居然就这样倚在树上和这个连面貌都看不清的陌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尽管对方每次回话都要等很久,有的时候还没有回应。

    不过那天的晚风真的很柔,不疾不徐。风轻拂树梢,簌簌青黄叶片纷纷而下,暗香盈动。

    只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长得很好看,希望将来能有幸看到你的全貌。”江沂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懒懒道。

    而那人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谢谢。”

    ……

    想着想着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陪表妹走进了场馆,站在楼梯旁依稀能听见里面似乎在唱戏腔?

    想到刚刚的那段回忆,江沂突然起了几分兴趣。他抬手置于门把,就要推门进去时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好,我这就过去。”

    于是无比兴奋的江浸月就看到从刚刚开始就在出神的自家表哥挂断电话后,看了眼时间转身就要走。

    “诶哥你不进去啦?”她扯扯对方的衣角。

    江沂拉好口罩说:“嗯,突然有点事。你自己注意安全,结束了记得让陶叔来接你。”

    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江浸月气鼓鼓:“喂!”

    ……

    说起来。

    江沂第一次见尤梓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那拿着试镜台词纸,整个人的气质和那副淡然的表情以及那同样长至肩头的头发。

    同样宛如谪仙。

    那一眼真的很像。

    【作者的话】

    演唱会流程全靠百度+编,球轻喷

    因为烂作者没看过也没去过/笑哭

    以及开始揭示过往辣!这个回忆后面还会再详细叙述嗷嗷!

    第79章 不许嗑邪教

    同时,里面正站在台上的尤梓嗓音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他忽然似有所感地朝门口看了一眼。

    但视线透过整个会场的人群,只依稀看到了一个刚刚进来的女生。

    收回异样情绪。

    因为到底是人家的主场,尤梓觉得他唱一整首歌不太合适。所以最后给的决定是由井哲煊演唱《箜竹》的主歌部分,尤梓帮忙来唱副歌的戏腔部分。

    这首歌是井哲煊前段时间才发行的个人单曲。曲风大气婉转,主题是家国情怀。副歌的戏腔只有唱功一流的专业歌手才能驾驭住。

    尤梓穿了一身改制版绣着云纹白鹤的戏袍,拖着两米长的水袖。因为考虑到时间问题,化妆师没有给他仔细描眉画眼,只帮他把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起。整体并不算传统戏曲扮相,但却格外惹眼。

    而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台下的观众就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啥情况,是我眼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