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很乱,无数的想法和事情蹦出来在脑瓜子里打转,宁伽诩身上散发出的隐隐热气搅得他心神不宁。

    一直到意识游离睡着之后,夏瑜溪都没想清楚该怎么处理这些感情问题。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宁伽诩怀里,被人紧紧抱着,脸还埋在对方的臂弯中。

    姿势十分亲密。

    “……”

    他轻轻动了一下,宁伽诩就被惊醒了。

    夏瑜溪微微仰头,对上宁伽诩的眼睛。

    宁伽诩:“。”

    夏瑜溪:“。”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两人都有些懵,保持着相拥而眠的姿势没动。

    “我说是你自己钻我怀里来的你信么。”宁伽诩轻声说道。

    “……”呵,如果不是意外发现你大半夜偷亲我,我就相信了呢。

    夏瑜溪想起半夜的事,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升了起来,他不自然地挣扎了一下。

    “别动。”宁伽诩说话时,温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耳朵上,痒痒的。

    夏瑜溪更耐不住了,他用胳膊肘推了一下,但似乎没控制好力度,只一下,宁伽诩突然闷哼一声,往外侧滚去,而他因为被牵制着,也一并朝外侧滚去。

    可别磕着脸,那一瞬间夏瑜溪想。

    一阵悬空之感过后,夏瑜溪摔在肉垫上,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嘶。”宁伽诩就没那么好福气了,他重重的摔在地板上,后脑勺也磕了一下。

    “啪。”

    灯光突然亮起,沈宴秋的手还保持着开灯的动作,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地上叠在一起的两人,“……?”

    他愣了两秒,又把灯关了。

    “傻逼,开灯。”夏瑜溪声音有些哑。

    “哦,哦。”沈宴秋迷迷糊糊的,连忙把灯又摁亮,“你俩……”

    “如你所见,摔下来了。”夏瑜溪一手撑着地板起身,然后把被压在底下的宁伽诩扶起来,坐到床上,见他拧着眉,便关切地问:“磕哪了?”

    宁伽诩委屈地指了指脑袋。

    夏瑜溪挨近了一些,摸着宁伽诩的后脑勺问:“这?”

    “下面一点。”

    夏瑜溪往下:“这?”

    “嗯。”

    夏瑜溪的手指插在柔软的发丝中,轻轻揉着。

    宁伽诩任由夏瑜溪揉着,语气还透着些委屈,“让你别动,不听话。”

    “我哪知道你那边那么窄。”夏瑜溪心虚。

    “刚刚跟你说了,你晚上一直往我这边钻。”宁伽诩说得很实诚,给他留的位置本来就不宽,小鱼崽睡觉的时候还一直往他身上扒拉,他越挪越外,最后近半边身子都处于悬空状态了。

    “……”原来不是骗人的。

    夏瑜溪理亏,又是摸头又是揉背安抚了半天,宁伽诩才不委屈了。

    不过还别说,摸头的感觉真不错,难怪宁伽诩总是霍霍他脑袋。

    寝室里其他人陆陆续续起床了,今天依旧要早早的去集合,夏瑜溪换好衣服快速洗漱了一下就跟着人群前往操场了。

    闭幕式倒不用很辛苦的训练,只是流程繁琐,夏瑜溪待的实在无聊,等领导讲话的时候,他心思已经飞到天外了。

    他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唇舌柔软的触感记忆犹新。

    操。

    忘不掉了。

    夏瑜溪有些慌,偷偷摸摸暗恋也就算了,万一哪天宁伽诩心血来潮跟他表白了,他要怎么拒绝才能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室友情?!

    一直到闭幕式结束,军训生们仿佛卸下了万斤重的包袱,面露喜悦,带着一身轻松朝四面八方散去。

    夏瑜溪回了宿舍收拾行李,终于不用再挤在这个逼仄的小房间里面了,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等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了,两人把行李搬到楼下去,军训期间买的衣服被子都留在宿舍,沈宴秋说他会帮忙处理,但挑挑拣拣下来,还是比来之前要多了不少东西。

    宁伽诩走过来伸手要帮夏瑜溪提箱子,夏瑜溪突然把行李挡在身后,眼神闪躲,“我,我自己来就行。”

    之前让宁伽诩为他忙前忙后倒没什么感觉,但知道宁伽诩的心思后,夏瑜溪总觉得自己是仗着人家喜欢自己就对人使唤来使唤去的,心里过意不去。

    宁伽诩捞了个空,目送夏瑜溪拖着笨重的箱子和大包艰难前行。

    总觉得今天的小鱼崽怪怪的。

    早上分开之前他照常想摸下头还被躲了。

    宁伽诩盯着那个纤瘦的背影看了会,然后提上自己的小箱子大步流星追了上去,二话不说从夏瑜溪手里拿过了笨重的大箱子和背包,只塞给他一个小行李箱。

    “别逞能,外面很热。”宁伽诩柔声说。

    宁伽诩越是好,夏瑜溪心里就越是过意不去,他也不好跟人争来争去,只好推着小箱子心不在焉地跟在宁伽诩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