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榆朝丁安前面的空座位走了过去,不出意料的和他四目相对。

    丁安挑了挑眉,方泽榆对他微微点头。

    刚一落座,方泽榆就感觉一道道炙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他身上。

    跟看猴儿似的。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讲台上的大兵扯着嗓子讲起了世界地理,四周的学生也把目光投向了前面。

    王格把头凑到丁安边上,压低声音问他:“安子,你认识他?”

    “认识,我邻居。”

    “你邻居不是个大爷吗?”

    “……这是他孙子。”

    “孙子?我咋从来没见过?”

    “人刚从南方回来你见个屁,能不能闭死你那个嘴了,没看见大兵瞅你好几眼吗?”丁安咬牙切齿的说。

    “……搜得死内,好吧。”王格默默转头面向黑板。

    丁安总觉得自己铁子有点der。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这货一听方泽榆是丁安邻居,刚一下课就自来熟得拉着问这问那,甚至还想问问他是吃啥长这么高的。

    眼看着方泽榆被他问的不耐烦,丁安照着王格脑袋就是一巴掌:“你有完没完,人刚来书还没领就听你在这叭叭叭的,闲出屁了你。走吧,我带你去领书。”

    后一句是对方泽榆说的。

    方泽榆当然不会拒绝,站起身和他一起往外走,只是他没想到丁安就是班长。

    出了教室丁安神秘兮兮的用手点点脑袋,对方泽榆说:“他,这不太好,你别在意,不过人还是不赖的。”

    方泽榆被他逗笑了,摇摇头说道:“没关系,他挺热情的。”

    教材放在教导处对面的小黑屋里,这里放了不少杂物。高二的教材和练习册不少,还有一些最近发的试卷什么的,丁安好不容易把东西找齐,又去对面要了两套校服,这么一折腾早就过了上课时间。

    “快走吧,这节数学课,那大姐可不好对付。”丁安抱起一摞书说道。

    方泽榆点点头,抱起另一摞书拿着校服率先走了出去。

    走廊很安静,另一头9到16班是理科的班级,查纪律的干事不知道趴在哪个班级的后门盯着里面看,恨不得把头钻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没出声。

    丁安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些小心眼在身上的,但也就那么一点点。

    他盯着方泽榆的后脑勺,脑袋里想起班上女生说的话。

    这人不会要跟他挣校草的位置吧?

    丁安又盯着他使劲看。

    嗯,后脑勺很圆润,脖子很白,屁股够翘,腿也挺长,嗯?怎么好像比我高?

    方泽榆感觉到自己身后始终跟着一道炙热的目光,从上到下好像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简直让他如坐针毡,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

    扑通一声。

    方泽榆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他。

    丁安跪在地上,低头不出声,两手撑着地面像是要给他磕头,怀里的书散落一地。

    丁安攥紧了手。

    好他妈疼!

    方泽榆一愣,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不确定的问:“呃,为何行如此大礼?”

    ???说的什么鬼话?

    丁安缓慢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行你妈的大礼,看不见老子摔了吗?”丁安咬牙切齿。

    方泽榆连忙过去放下东西把他扶起来,关切的问道:“没事吧?怎么搞的?”

    丁安忍着痛爬起来,摆了摆手道:“没事,不小心崴了一下。”说着便弯腰去捡书。

    可真是有够不小心的,丁安心里吐槽自己。

    笑话,他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盯着他太入神了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了。

    方泽榆一把拉住他说:“你刚才摔得不轻,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

    神他妈摔得不轻!你才摔的不轻!

    “说了没事,大男人磕一下管什么。”丁安说着抱起方泽榆放在地上的书走了,膝盖很疼,但是他忍住了,操。

    方泽榆看着他安然无恙的走进了教室,自己捡起书跟了上去,心里有些懊恼自己刚才说的话。

    “我擦,秃噜皮了”大课间丁安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破了一块的膝盖,又在心里把方泽榆骂了一遍。

    大家都下去做间操了,方泽榆第一天来,应该不用跟着去的,此时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丁安也因为受伤和大兵请了假待在教室里。

    丁安轻轻碰了一下膝盖,疼的他吱哇乱叫,真不是他矫情,刚才跪那一下他正好硌在了书角上,是真他娘的疼啊!

    忽然丁安眼角闪过一个人影。

    方泽榆回来了!

    丁安连忙把裤腿放下,粗糙的校服裤子蹭到伤口,疼的他又倒吸一口凉气。

    死要面子活受罪!丁安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