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安连忙摆摆手,“没事儿主任,毕竟我是班长,都是应该的。”

    “是啊主任,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方泽榆说。

    “哎,你们都是好孩子,”老马又叹了口气,看上去十分的憔悴,“昨天刘志远母亲说的你们别放在心上,你们都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没放在心上,丁安也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有被老马这么温柔的对待过,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方泽榆和老马说了几句客套话,上课铃刚一响起他们就被赶回教室学习了。

    “老马从来没这么跟我说过话,”丁安边走边说,“就,这么轻声细语的,真不得劲儿。”

    方泽榆勾了勾唇,开口道:“你这人真奇怪,对你温柔还不乐意,还非喜欢对你动粗的?”

    “我是真没发现你说话这么欠儿,”丁安啧了一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听得格外清楚,“不是不乐意,就是吧,不习惯老马这样,他平时都是雷厉风行的,突然这样我心里还挺不舒服的。”

    有点心疼老马,虽然他平时对自己总是骂骂咧咧的,但也是真的为自己好,丁安又不浑,这一点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特别是经过昨天之后,

    方泽榆正了正神色,“确实,他平时没少为学生操心。”

    眼看着要到班门口了,丁安没再说话,和方泽榆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刘志远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后来大兵跟他们说他转学了,大家不安的心情也随着时间慢慢变得平淡,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或许会在若干年后,还会有人记得记得高二2班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不平凡的往事,也还会有人记得那个存在感很低的沉默少年。

    “安子安子,”王格趴在桌子等放学,“晚上去搓澡吧。”

    丁安正在改试卷上的错题,头也不回的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上次你说要去泡池子的,结果有事儿没去成,”王格直起了腰,“再说下午就放元旦假了,咱们去放松一下呗~”

    “你的假期这么无聊吗?”

    王格大手一挥,“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放假第一天才要去好好放松一下,给假期开个好头。”

    就两天假……

    为什么这人这么执着于给假期开个好头?丁安不理解,在他看来放假最大的乐趣就是可以睡懒觉,还有打篮球。

    “去吧去吧去吧,”王格开始耍无赖,“求你了安子。”

    “哎呀行行行!”丁安被他烦的不行,一把把改完的卷子呼到他脸上。

    王格嘿嘿地笑着,伸手碰了碰前面的方泽榆,“榆哥榆哥,你也去呗,人多了热闹。”

    方泽榆想了想,虽然不明白洗个澡有什么好热闹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去。

    丁安脸色有点复杂,“你确定要去吗?”

    “怎么了吗?”方泽榆不解。

    “没,没什么。”

    怕你不习惯而已,丁安没说出口。

    下课铃声响起,班里的同学一窝蜂地拥了出去,校门口堵了一大片出租车,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丁安连着拒绝了五六个出租车师傅,终于和方泽榆挤出了包围圈。

    “你不希望我跟你们一起去洗澡吗?”方泽榆问,刚刚丁安复杂的神情让他有点犹豫。

    “没有的事儿,”丁安打消了他的顾虑,“我这不是怕你头一次去不适应吗,再说了这澡堂子文化可是东北特色,你必须得去体验一把,保准让舒服地不想回家。”

    方泽榆笑了笑。

    直到他跟随着丁、王、于三人进了洗浴中心的试衣间才开始感到有些恐慌。

    跟他衣柜相邻的是一位大叔,体格子挺大,站在他旁边三下五除二地脱了个精光,然后把脱下来的衣服一股脑儿地塞进了衣柜里,再用啤酒肚轻轻一撞。

    衣柜发出一阵电子音,锁死了。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全光的时候,王格从后面拍了他一下,“榆哥你干啥呢?快脱啊。”

    方泽榆:“……哦。”

    “你先脱着,我们先进去找位置,一会进去找我们啊。”王格说着走进了里面的浴室。

    他穿的有点厚,方泽榆慢吞吞地把衣服一件一件脱掉,到最后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

    “要是实在不习惯就别脱了,直接进去吧。”丁安从里面出来到他跟前儿倚在柜子上。

    光溜溜的身上泛着水光,头发也有些微湿,应该是刚刚在淋浴下冲过了。

    “可以穿进去吗?”方泽榆问。

    “可以啊,”丁安微微勾唇,“顶多是被一堆老爷们儿指着笑话,然后在搓澡的时候被大爷给扒下来。”

    ……

    方泽榆不再犹豫,搭在跨间的手勾着内裤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