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飞也似地跑了。

    进了卧室,丁安躺在床上把整个脑袋都蒙在了被子里,整个人就剩后半截露在外面。

    方泽榆走过去把他挖出来,“起来吃点东西。”

    “啊啊啊,”丁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脸还是红扑扑的,“吃东西。”

    方泽榆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可爱。

    丁安看了他一眼,在南瓜百合粥和皮蛋瘦肉粥之间选择了后者。

    方泽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丁安已经吃完了,剩下的那份粥和茶叶蛋放到了冰箱里,留着明天早上吃。

    丁安去洗澡的时候浴室热乎气儿还没消,非常的暖和。

    淋浴对面就是镜子,他看着自己被蒸熟的脸有点懊恼。

    人家一碰脸就红。

    真没出息。

    他撸了一把头发,总感觉水比刚才凉了点。

    冬天的太阳能管道经常被冻住,有时候被冻上了就会没有热水。

    等他涂上沐浴露的时候,水已经彻底变的冰凉了。

    丁安被冰的吱哇乱叫,跑到了浴室的另一头,离花洒远远的。

    “怎么了?”方泽榆站在外面敲了敲门,“我听见你叫了。”

    丁安犹豫了一下,冲外面喊道,“水变凉了,你去楼上看看太阳能是不是没水了。”

    浴室门是磨砂的,丁安看到方泽榆的身影离开了。

    他凑近花洒把水开到最热,碰了碰,还是冰冰凉。

    “没水了。”方泽榆说,“你洗到哪了,要不直接出来吧。”

    “我刚擦上沐浴露啊哥,”丁安简直欲哭无泪,“我现在一身泡沫,不冲干净了明天就得一身白花儿。”

    “那怎么办?”方泽榆皱了皱眉头,“要不你去我家洗吧。”

    丁安想象了一下自己一身沫儿跑去他家那个画面,摇摇头拒绝了,他会把奶奶吓到的。

    “厨房里有暖壶,你帮我拿过来,”丁安说着把浴盆拿了出来,“还有电热水壶,你帮我多烧点水吧。”

    这个浴盆还是他小时候用的,大红色,而且很小。

    别说丁安了,10岁小孩躺进去都得伸出来半截腿。

    但是没办法,将就着用吧,总比没有强。

    浴室门开了一个小缝,方泽榆把暖壶递进来。

    丁安把整壶热水倒进去才给浴盆铺了个底,接上一半的热水,一摸,凉了。

    “水烧着呢,”方泽榆倚在门口,“一会儿就能好,别着急。”

    “没着急,”丁安用手划拉着水,“就是身上的泡沫快干了而已。”

    滑溜溜的,不得劲儿。

    “像鱼吗?”方泽榆轻笑。

    “什么?”丁安说。

    “你摸没摸过那种不新鲜的鱼,”方泽榆说,“就是那种放了一段时间之后,身上的水已经没了,但是还有半干不干的粘液的那种鱼。”

    丁安想象了一下那种触感,感觉都能闻着味儿了,“你可真恶心,闲着没事摸鱼干嘛?”

    “都说是闲着没事儿了,”方泽榆耸耸肩,“就是比较好奇。”

    “……那可真是有够好奇的。”丁安无语。

    水烧开了,方泽榆给他递了进来。

    一壶滚烫的热水倒进去,温度变得刚刚好,丁安站进浴盆捧着水往自己身上浇,浇了五分钟才冲完一条腿。

    累死了,他直起身捶了捶腰,犹豫着要不要把方泽榆叫进来帮忙。

    他非常,非常想让方泽榆举起浴盆,然后一盆水泼到自己身上。

    酣畅淋漓,肯定很爽。

    太诡异了,丁安挣扎了一分钟,决定放弃这个想法。

    二十分钟之后,丁安终于把自己折腾干净了。

    手臂很酸,脚也快麻了。

    伸手拔了浴盆底下的栓子,水流汩汩地往下水道口流。

    他随手扯了个浴巾擦身体,迈出浴盆,一脚踩到了水上。

    如果说地板和脚底的摩擦力为100的话,那么加了水之后的摩擦力会立刻变成零。

    牙白!

    丁安大叫着倒下,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观察过自己家浴室的天花板。

    “怎么回事?”浴室门被敲了两声,听得出来方泽榆的声音很焦急,“丁安你没事吧?”

    “没,没事,嘶,”丁安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屁股,“摔了一下。”

    今天真的不应该进浴室的,同一个地方摔了两次,他感觉自己的倒霉程度快赶上于浩了。

    方泽榆二话不说直接打开门闯了进来。

    “我靠你干嘛!”丁安惊恐,拉过湿透的浴巾搭在了自己的身下。

    “我干嘛?我进来看看你脑子摔没摔坏,”方泽榆被他气的够呛,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还能动吗?”

    丁安一手拉着浴巾一手捂着屁股,慢腾腾的站了起来,“能动是能动,就是屁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