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榆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

    “你没事儿吧老榆?”丁安伸手把他套在头上的睡裤扯下来,才发现方泽榆左边半张脸微微有些肿,颜色也更深一点。

    方泽榆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过去了。

    “不是吧我擦,”丁安心里有点愧疚,用手背碰了碰他的左脸,“咋这么烫啊,哎,快醒醒。”

    丁安喊了几声,又伸手摇了摇他的肩膀,方泽榆纹丝不动。

    “操,真晕了?”丁安有点慌,深吸一口气大喊,“妈——”

    有问题找妈妈定律百试不爽。

    丁安喊了几声之后,门被敲响了。

    “干啥啊?”满艺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大晚上不睡觉嗷嗷啥?”

    丁安连忙蹦下床打开门,把满艺拉了进来,“妈你快看看方泽榆,他好像被我扇晕了。”

    满艺一听吓了一跳,伸手去掐他,“你和小鳖犊子,你又欺负人!”

    “不是啊,这回真不是我欺负他,”丁安被她掐的四处乱躲,“哎呀妈!你还是赶紧先看看他咋回事吧。”

    满艺嘟囔着骂了他一声,凑近了去看方泽榆,“哎呦,这脸红的,喝几瓶啊他?”

    “三瓶。”丁安说。

    “才三瓶啊,这小榆子属实是喝酒不太行,”满艺伸手轻轻拨着方泽榆的脸仔细检查,没一会儿就皱起眉毛,“这脸红的跟猴腚儿似的,也看不出来啊。”

    “左面那边儿脸,”丁安提醒他,“我看着好像有点肿呢。”

    “是有点儿,”满艺问他,“你使多大劲儿啊?”

    “也没多大劲儿,”丁安干咳两声,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还隔着一层睡裤。”

    “睡裤?”满艺转头看他,眼里多了点戏谑,“你俩玩的挺嗨啊。”

    丁安扶额,在心里咒骂着方泽榆。

    把睡裤套脑袋上的臭煞比。

    还小媳妇儿呢,谁家小媳妇儿这么笨,又笨又傻。

    满艺撂下一句等着,出门去拿冰块去了。

    丁安捡起掉在地上的睡衣,打算趁现在把方泽榆衣服换下来。

    “手举起来老煞比。”丁安托着他的脑袋把上衣扒下来,劲瘦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操,丁安看着他骂了一句。

    这家伙居然有腹肌,还他妈有六块。

    他深吸一口气,绷紧了自己的肚子,伸手上下摸了摸。

    非常的平坦,且紧致。

    凭什么啊凭什么!

    自己又不是不锻炼,卷腹运动也经常做,凭啥一块腹肌也没有。

    丁安叹了口气,含恨扒下方泽榆的裤子。

    鼓鼓囊囊的一团,跟个小山包儿似的。

    “呀!”丁安耳朵瞬间烧红,扭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敢看呀不敢看。

    就这么捂了一会儿,丁安瞧瞧把手指打开两条缝儿,眼睛从里面偷偷看过去。

    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我去!”丁安大喊一声后退了两步。

    方泽榆愣了一下,蹙起眉头沙哑着声音问他,“你要操wo?”

    丁安脸色瞬间爆红,连着脖子也通红一片,语无伦次地说,“你妈的说说说,说啥呢我草!“”

    他手舞足蹈,“你他妈看上去人五人六的,没想到,没想到思想居然这么肮脏!”

    “?”方泽榆歪着头,脑袋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别他妈卖萌了你!去浸猪笼啊!”丁安大喊。

    门突然被敲响,丁安跟炸了毛的猫似的蹦了一下。

    “我妈回来了!”他压低了声音嘶吼着,“快他妈把裤子穿上!”

    方泽榆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被子拉到只剩半张脸,盯盯地瞅着丁安。

    ……行吧。

    门开了,满艺拿着一包冰站在外面。

    看到丁安的模样吓了一跳,“老儿子,你咋也成猴腚儿了?”

    “没没没,”丁安拦住了要进门的满艺,“妈你先去忙吧,我给他敷就行。”

    丁安接过毛巾,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嘶了一声儿,把毛巾打开一看,两节冰棱子被掰成一段一段的包在毛巾里。

    丁安简直不可置信,怪不得扎手呢,别说毛巾了,敷脸上脸皮子都得被刺穿。

    “妈你从哪弄得冰块儿?”丁安问。

    “房梁上啊,”满艺伸着手说,“这是大自然的馈赠,快点儿感谢他。”

    “谢谢大自然叔叔。”

    送走了满艺,丁安把冰棱子尖尖挑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方泽榆还躺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到丁安看他,又抓紧了被子往上提了提。

    “你瞅啥呢搁着迷瞪的?我有那么好看吗,”丁安坐到床边把被子拉低露出了方泽榆整张脸,“把脸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