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克制一下

    “安哥,”方泽榆把椅子靠在丁安桌子前,偏过头小声叫了他一句。

    “嗯?”丁安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滔滔不绝的大兵,低声应了一句,“咋啦?哪块不明白?”

    “你没逗我吧?”方泽榆问。

    “啥?”丁安愣了一下,心想方泽榆真是飘了,他虽然够聪明,也不至于问他一句哪不明白就说自己逗他吧。

    飘了飘了,缺少学霸的碾压。

    “告诉你,”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大兵写在黑板上的内容,“我,全会。”

    舌头舔了舔口腔内壁,就是这么自信。

    “我说,”方泽榆轻笑一声,随即正色道,“你和我在一起这件事儿,不是逗我吧。”

    “我去!”丁安瞪大了眼珠子,飞速地扭头瞅了一眼王格。

    还好还好,二傻子正津津有味的听大兵讲东南亚的农家趣事儿呢。

    “你没毛病吧,”丁安压低了声音,踹了他凳子一脚,“正上着课呢哥哥。”

    他算是看出来了,方泽榆胆儿是真大,一点儿不怕露馅儿啊。

    方泽榆转回身子撕了一张纸条儿。

    何止不怕,他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和丁安谈恋爱了,我们两个两情相悦,我们两个天生一对。

    大兵还在有滋有味地讲着故事,口水喷了一讲台,丁安甚至看到坐在第一排的数学课代表抹了一把脸。

    他想笑来着,又看了一眼方泽榆,这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好像对大兵讲的故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不会生气了吧?

    丁安正想着要不就跟他说句话吧,桌子边就被敲了两下,方泽榆上半身微微后仰,左手垂在凳子边上。

    “啥?”丁安话刚问出口,就感觉到自己腿被人点了两下,他赶紧伸手去接。

    桌子边上除了窗户就是墙,墙边安了两排暖气片,正好卡在丁安桌子和方泽榆凳子边儿,丁安顺着桌子腿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方泽榆的手。

    微凉的指尖刚一触碰到他暖乎乎的手,就被一把抓住了,手心被轻轻挠了挠,挠的他心里痒痒的。

    想到方泽榆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在桌子底下,正在和他的手交织在一起,丁安忽然牙也痒了起来。

    想咬一口,咬出一个牙印子,就当刻章了。

    不行,在手指上咬有点儿太明显了,得换个不那么招摇的地儿。

    比如肩膀,或者腰上,屁股上也行。

    一想到方泽榆规规矩矩的校服裤子下面,两块白嫩的屁股蛋子上有他咬出来的大牙印,丁安就止不住的想笑。

    随即就感觉到手心里被塞了一张纸条儿。

    丁安把纸条儿放在桌洞口,小心翼翼的打开,上面是方泽榆微微被汗湿的清秀字迹。

    靠,搞什么啊,丁安脸红了红,不就是早恋吗,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王格突然出声,凑过来往他手里瞅了一眼,“你干啥呢乐成这样?”

    “我操,”丁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纸条攥到手里,慌张抬头去看王格,“没,没,没干啥啊,谁乐了啊,我可没乐。”

    王格鄙夷地看着他,“那你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是什么?u型曲线吗?”

    “我,我就四想到了高兴的事儿。”丁安说。

    “你老婆生孩子了?”王格嗤笑一声,眼神扫过方泽榆的后脑勺,“男娃女娃?我随五百。”

    “滚犊子,”丁安手肘怼了他一下,“听你的东南亚小故事去。”

    “行吧行吧,哎呀呀,孩子长大了,有秘密喽,”王格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一句,转过头听他的东南亚小故事去了。

    不到一分钟,又凑近了丁安,“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嘴巴子上那口子咋回事?别和我说不小心磕到了啊,老榆早上就是这借口。”

    丁安嘴里一句磕到了卡在嘴边,差点把自己呛到。

    他干咳一声,淡定道,“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不用担心,过两天就好了。”

    是是是,咬到了,怕不是和磕到了那位咬到一起去了,还不用担心,轮得着我担心嘛。

    王格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听故事去了。

    丁安烦躁,他妈的,直觉告诉他王格这小子绝对知道点儿什么,问问问,问个der啊!不就是谈恋爱吗,自己也去谈一个啊。

    啊啊啊啊啊!丁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一阵心跳加速,激动的像是刚跑了一百米冲刺。

    他妈的,谈恋爱了。

    他把方泽榆给他的小纸条夹到英文字典里,又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下来一小块纸。

    丁安高冷的写上一个字,想了想,似乎有些冷淡了,又提笔在后面画了一颗小心心,用红笔涂上了颜色。

    他抬起头细细观摩了一番,嘶,总感觉好像还差了点什么,思索了半天,又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