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看了一眼手里的剥好的半颗鸡蛋又看了一眼剩下的一个完整的,二话不说就塞回给李柱子,同样把剥好的塞进嘴里,笑眯眯的看着李柱子。

    “柱子叔,鸡蛋真好吃,跟我小时候吃的一样。”

    这话倒是不假,早些时候李柱子家里要是有鸡蛋也会偷偷摸摸煮好给她送上两个。

    她也会偷偷摸摸的在外头吃掉,不敢给江明和江雨知道,否则又是一顿毒打。

    李柱子看着这小两口的举动,心中说不熨帖是假的,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把鸡蛋紧紧的握着。

    天渐渐大亮,日头也冒出来了。

    江宁不再耽搁时间同李柱子叙旧,推着轮椅便来到江家门口。

    看着紧闭的屋门,江宁莫名有些想笑。

    “他们莫不是以为关着门不出来就不用还地契了吧?”

    江宁嗤笑一声,不少凑热闹的村民也纷纷围了过来。

    李柱子性子急躁,更是拿着一个扁担走上前,二话不说就开始敲门。

    哐哐哐,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屋里。

    江富平等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摇摇欲碎的木门,心底划过一抹恨意。

    “该死的贱蹄子,竟然真的敢找上门。”王翠霞忍不住的大骂道。

    江雨就坐在王翠霞的身侧,一张小脸狰狞扭曲,而袖子里却划过一抹银光。

    “爹,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是门真的被他们敲坏了,咱们可就真的完了。”江雨急急的说道。

    江富平何尝不知眼下这种情况无异于被人瓮中捉鳖。

    但是,他又能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眼睁睁看着江宁那死丫头去报官,把他给拉下大狱吗?

    要知道他最是惜命,哪里愿意去那种地方渡过余生。

    只是,要把土地和屋子都给出去,不甘心,太不甘心!

    “爹,江宁这死丫头就是欠教训,咱们把门打开,让我把她狠狠教训一顿,让她知道自己姓什么,日后就不敢再造反了。”

    江明是个急性子,平日里高高在上压根就把江宁放在眼里,昨日他去喝花酒没有跟着去所以也没有看到江宁动手的场景,后来也只是听江雨说过两句,心中却不以为然,只道是她夸大其词。

    毕竟,江宁那性子可是他从小打出来的,说她胆小如鼠都算是夸她了。

    江富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家儿子,冷声道:“这死丫头自嫁了人之后就有了底气,压根和以前不一样了。”

    “爹,你就是太着相了,这丫头被咱们折腾了七年,咱们有的是法子教训她,又不是非得动手。”

    江明阴测测的勾起一抹坏笑,眼睛却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江雨。

    江雨一怔,立马想起几年前的雨夜,浑身一颤,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

    “小雨,你说呢?”

    江雨用力的握紧手里的匕首,想起那密密麻麻的东西,只觉得身上瘙痒的紧,不过再听到外头吵吵闹闹的声音,最终还是开了口。

    “爹,大哥说的不错,咱们有的是法子教训江宁,你就让大哥试试。”

    江富平狐疑的瞥了一眼江明。

    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又看着摇摇欲坠的木门,最终还是点了头。

    “成,那就看你的了,今儿这事要是弄不好,咱们一家子可就真喝西北风了。”

    “爹,你就看好吧,江宁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是老子的粗使奴婢,那一辈子都只能个伺候人的命,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江明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就从里头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木盒子。

    只见他信心满满的站在大门处,勾起一抹冷笑,努了努嘴:“小雨,开门吧,总该让江宁见见她的老朋友了。”

    第二十九章 找死

    外头的动静十分的大,还有不少凑热闹的在喊他们的名字。

    江明漫不经心的拿着木盒子,缓缓的走到木门处,目光却落在了江雨身上,朝着门栓努努嘴,意思十分明显。

    江雨本就不打算出头更不打算去开门,只是碍于江明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威严让她无法拒绝,磨磨蹭蹭的站起身来挪过去。

    江明笑似非笑的瞥了她袖子一眼,吓得江雨立马把袖子往后一藏,顺便把匕首往里头塞了塞。

    “藏什么藏,你有什么我是不知道?”

    “大……大哥。”

    “行了,待会机灵点,要是有机会自然是得让江宁这死丫头更害怕一些。”

    江雨心头蓦地一松,看向他讨好的笑了笑,紧接着走到木门处将门栓往两侧一拉。

    吱呀一声,门开了。

    江宁站在外头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有破门而入的打算就看到门从里头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