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傅泽启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骅骝。

    骅骝立马上前说明事情的真相。

    “启禀王爷,这位大人属下在戎狄撤退的时候就看见了。

    戎狄撤退的时候,李大人还想跟着戎狄人一起走。

    结果戎狄人觉得他是个累赘,不愿意带上他。

    在撤退的半路上把李大人给赶出来了。

    属下等这才将李大人请到王爷面前。”

    华骝越说李大人身体就越抖。

    等华骝说完之后,傅泽启冷哼一声。

    “你还有何话说?”

    李大人见势不妙,连忙扯出徐安义来做他的护身符。

    “我这都是奉陛下密旨行事,王爷你也无权过问。”

    虽然李大人说后半句话的时候气势全无,但是他还是强逼着自己不能露怯。

    傅泽启还没开口,胡将军插了句嘴。

    “陛下让你去找戎狄人做什么?”

    虽然胡将军心有疑惑,但是他始终不敢相信灵州的事情跟陛下有关。

    他更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一场误会。

    或者是眼前这个李大人自作主张。

    不然,真相就太骇人听闻了一些。

    李大人当然不能将事情如实相告。

    胡将军知道真相之后,还不活撕了他。

    而且,在他看来,就算他把真相如实相告。

    眼前的这些人都不一定能相信。

    就连他第一次接到陛下密令的时候都有过怀疑。

    要不是陛下曾经亲自召见过他一遍。

    他也不敢相信,陛下竟然会让他去做这种事情。

    “陛下密旨,无可奉告。”

    李大人只能咬死不说,继续死撑下去。

    然而傅泽启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这里有一封信,想请教一下李大人。”

    傅泽启示意骅骝将山子送过来的信拿给李大人。

    李大人还一头雾水。

    刚才不是在说戎狄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扯到信件上面了。

    而且什么信件,战王还需要让他参详。

    李大人接过信后眼神迷茫,看向傅泽启。

    傅泽启倒是微微一笑。

    “打开看看,说不定你会觉得眼熟。”

    李大人总觉得傅泽启这个笑容十分渗人。

    但是人在屋檐下,他也别无选择。

    只能打开信件。

    可是,信件打开的那一瞬间。

    他刚刚看到信件的抬头。

    眼睛瞪得像铜铃,猛然将信捂住。

    抬头看向傅泽启的眼神中,满是惊惶不安。

    此时傅泽启却不复之前的笑意。

    反而看到李大人的动作之后,将脸色沉了下去。

    见李大人一直盯着他,手上却没有动作。

    略带威胁的话语,传了出去。

    “打开,看!”

    李大人承受不住傅泽启的目光,将头低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信件,不禁咽了口唾沫。

    又偷瞄了傅泽启一眼,发现他没有任何松动的意思。

    只能硬着头皮将信件打开。

    信件上写了什么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根本不用多看。

    但傅泽启还是给他留了一些时间,才悠悠开口。

    “怎么样,眼熟吗?”

    其实傅泽启的声音中没有包含任何喜怒。

    但是这声音传进李大人的耳朵中,却让他感觉自己如同深处九天寒冰之中。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信件定是别人的陷害,下官不曾有过此心啊,求王爷明鉴。”

    傅泽启冷眼旁观李大人的惺惺作态。

    李大人嚎了半天,发现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在场的众人,除了胡大人,都是傅泽启的近卫,自然不会理他。

    而胡大人虽然不知道信件里面写了什么。

    但是现场的氛围明显不对。

    他常年带兵打仗,或许对政治不敏感。

    可他不是傻子。

    没有弄清楚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能贸然开口呢。

    所以当李大人的目光转向他,对他投来期盼的眼神之时。

    胡将军避开了,一直向城楼下面看。

    仿佛城楼下面有什么非常吸引人的东西一样。

    李大人有些绝望。

    其实他心里清楚。

    傅泽启能拿出这封信,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了陛下的计划。

    此刻傅泽启还没有对他下杀令,肯定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

    傅泽启见李大人情绪不再激动,甚至颇有些心如死灰的神色。

    “本王能拿出这封信,相信你应该清楚本王将你做的事情查得明明白白。

    现在,本王只是在给你一个主动开口的机会。”

    李大人跪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要是我说了,战王会放过我吗?”

    李大人眼中的一丝期盼,很快就被傅泽启的摇头给断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