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要不要秋后算账嘛。

    等事情结束再说咯。

    被朝臣推到台面上的代表李大人,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若说法不责众,陛下对其他同僚不计较,还有那么一丝可能。

    但他跳到明面上跟陛下打擂台,怕是在劫难逃了。

    李大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陛下,这这与东越和谈之事,从何说起啊?”

    “怎么,不与东越和谈,那和谁谈?

    是和焚城虐杀我大魏百姓的南楚谈?

    还是和常年侵袭北境,屠我北境百姓,杀我大魏将士的戎狄谈?”

    傅泽启越往下说,笑容越僵硬,眼中暗藏的火焰完全遮掩不住。

    “你们这些人,少有亲临战场者,不知道真实的战场是什么样。

    朕知道!

    朕十三岁上战场,和戎狄厮杀,在戎狄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把我大魏子民当人看过。

    你们知道戎狄是怎么称呼为魏国人的吗?

    他叫我们两脚羊!

    在戎狄的眼里,我们连人都不算。

    是畜生!

    是食物!

    是可以肆意欺辱的对象!

    而南楚在朗州主城做的事情,跟戎狄又有什么区别,啊?

    你们知道烈火焚城是什么样的吗?

    你们知道堆尸成山有多令人恐惧吗?

    你们知道被围困,断绝一切希望,被绝望包裹着是什么感受吗?

    你们不知道,

    你们只知道慷他人之慨!”

    说到这里,傅泽启一拍龙椅扶手,猛地脱离龙椅,站了起来。

    殿中众人跪了一地。

    齐声劝道。

    “陛下息怒。”

    “如今魏国周围群狼环伺,危如累卵,你们在想什么?

    在想着苟且偷生。

    在想着与虎谋皮。

    更有甚者,还在想着争权夺利!”

    傅泽启走到台阶前,所说的言语震人心神。

    最先跪下的李大人,此刻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余的朝臣也将头深深埋着,不敢稍抬。

    “你们信不信,只要你们现在敢去北境,或者去朗州百姓面前,说你们要跟南楚,跟戎狄和谈。

    你们只要敢说出和谈那两个字,就得被百姓的唾沫给淹死!”

    傅泽启这话说得有些些夸张,但并不是没有依据。

    魏国国风尚武,跟戎狄那是积年累月的深仇大恨。

    但凡是北境百姓,谁没有个亲人死在戎狄手里?

    甚至有些士兵全家都是死在戎狄手中的。

    魏国跟戎狄,是国仇,也是家恨。

    而南边跟楚国的战争中,楚国不仅一把火烧了朗州主城,将城内百姓虐杀大半,其他大大小小的城市也或多或少受到侵害。

    不仅遭受战争的朗州百姓,对南楚恨之入骨,就连远在京都的大魏子民,得知朗州之事都愤愤不平。

    魏国军队反攻到南楚江州的消息传回国内,有多少大魏子民拍手叫好,觉得大快人心。

    现在魏国打赢了,却还要卑躬屈膝地跟南楚和谈。

    谁能忍得下这口气?

    第205章 反击开始

    早朝上,傅泽启气场全开,没有任何人胆敢反驳。

    他冷眼看着底下,不知有几分真心忏悔的朝臣。

    最终没有把出使东越的任务交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而是把孟成杰拉了出来,委以重任。

    按照前世的轨迹,孟成杰会在他将魏国稳定之后,才主动出仕。

    孟成杰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无非就是良禽择木而栖。

    不轻易将忠心交出去罢了。

    对于孟成杰来说,不是什么样的君王都能让他臣服。

    只有他真心认可的人,才会尽心效忠。

    这种心思,对于一般君王来说,十分忌讳。

    一旦被人察觉,直接暗戳戳整死他一人都算大度的了。

    但是傅泽启却不在意。

    因为前世孟成杰重新出仕之后,做事能力很强,底线也高。

    算是他后期非常倚重的一位臣子。

    把东越的事情交给孟成杰,他是放心的。

    哪怕这个时候,孟成杰可能还没有真心臣服。

    但他相信,孟成杰能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不会掉链子。

    而朝臣们却对他启用孟成杰有些别的想法。

    想着孟波铭是不是早就向他告密,做了背叛他们的事情。

    因此,孟大人在朝中,还受了好一段时间的排挤。

    偏偏这事儿吧,孟波铭还不太好处理。

    他总不能挨个跟人解释,他没有去告密吧。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吗?

    所以孟波铭只能回家,跟自己的妻儿抱怨。

    妻子倒还罢了,顺口就宽慰他。

    但孟成杰那个性子,不仅没有安慰他,还觉得他确实应该像朝臣们猜测的那样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