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楼里,掌柜的正领着一波以女子为首的客人上楼。

    两拨人在楼梯中间相遇。

    那女子看清了他们的脸庞,大方一笑,抱拳行礼。

    “好巧,这么快我们又相遇了。”

    “确实是巧,我们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姚老板。”

    他嘴里回应着客气的话语,但他总觉得在这里遇到姚立凌不是一件巧合。

    “姚老板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休息吧,我等就不多打扰了。”

    “公子有心了,那我们再会。”

    两人颔首示意,没有多说话,很快就分开了。

    只是两人走完楼梯之后,又不约而同地回首望去。

    傅泽启在楼下,姚立凌在楼上,视线交汇,然后非常自然地交错而过,没有一丝火花。

    他们不熟悉东越国内的路线,四处问了人之后才知道,原来安州和青州比邻而居。

    三日之内就可以从安州到青州。

    既然已经说好了去青州逛一逛,那就去。

    不会因为遇到姚立凌这个意外之人,就改变自己的计划。

    可他们没想到,第二日出发时,姚立凌竟然和他们同路。

    姚立凌也要去青州!

    而且姚立凌在官道上看到他们几人也是同一个前进方向,还主动跟他们寒暄起来了。

    从安州到青州需要三天的时间,他们又不熟悉其他的路线。

    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顺着姚立凌的话随意交谈就是。

    姚立凌不愧是东越豪商姚家的家主,这个人绝对有社交牛逼症。

    不过一个上午,就开始称兄道弟,宛如失散多年的重逢亲人一样。

    傅泽启和尹千穗还好,两人心中都有着提防和警惕。

    不管姚立凌如何舌灿莲花,他们都能挡回去。

    可潘子璋就不一样了。

    下午就已经叫上“立凌姐”了。

    “立凌姐,你没骗我吧。真有摸摸头就能减轻痛苦的神奇医术吗?”

    “那可不,姐姐从不骗人,我跟你说的这些啊,都是姐姐亲眼所见。

    子璋弟弟,你年纪小,听千穗说,你很少出远门,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尹千穗在一边听得好笑。

    姚立凌这人虽说是满嘴跑火车,但跟子璋说的话,倒也没掺杂什么恶劣的东西。

    她也就没有多管。

    本来带子璋出来,就是希望他多跟人相处,多接触一些不同的人。

    之前她也有努力过,但潘子璋还是很少愿意和除她之外的人相处。

    这姚立凌倒是有本事。

    她觉得这样也好,凡事开头难嘛,说不定经过姚立凌的洗礼,子璋就蜕变了呢。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姚立凌却是十分能干。

    甚至不再需要医术做幌子,都能和他聊天了。

    连潘子璋是西蜀人士都知道了。

    而且姚立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知道潘子璋是西蜀男子之后。

    就时不时喜欢调戏他一下。

    可惜潘子璋不是典型的西蜀男子,她口中很多意味深长的话,传到他耳朵里都没有起太大的效果。

    因为他,根本听不懂!

    反而惹得姚立凌独自气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比如路上吃饭时,野兔子的油糊到了嘴上。

    姚立凌眼睛一转,拿出一块手帕。

    “子璋,你这小嘴晶莹剔透,也太好看了一些。”

    “是吗?应该是被油糊住了吧。”

    “确实有点油渍,姐姐帮你擦擦。”

    “不用了,你这手帕没我的干净,而且你的嘴上也有油,先给自己擦擦吧。”

    姚立凌拿着手帕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最气人的是,潘子璋说这些的时候很真诚,完全是一副陈述事实以及关心她的样子。

    而且潘子璋用手帕擦干净自己嘴巴之后,见她还没有动作。

    就拿着手帕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还以为潘子璋要给她擦嘴,心中暗道。

    臭小子,拿一块用过的帕子靠近我,是不是想找死?

    但潘子璋并没有按照她的预想行动,而是把手帕放在自己嘴边。

    “立凌姐,擦嘴很简单的,喏,先这样,再这样,就干净了。”

    原来他看她僵在原地,没有动作,误以为她是不会,直接给她示范了一遍。

    像是在教小朋友一样,动作非常细致。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姚立凌把手中的帕子捏成了一团。

    尹千穗在旁边看着,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结果潘子璋听到她的笑声,还回头给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千穗,不要笑。”

    尹千穗见他说得认真,不由得心中一禀,收敛了笑容。

    姚立凌看了她吃瘪的样子,直接在潘子璋身后无声偷笑。

    可潘子璋的话还没说完,还有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