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儿跟魏国的人已经失去了联系。

    现在,能稍微安慰一下自己的就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魏越开战之后,只要东越果真抓到启儿,一定会利用启儿威胁魏国。

    此时此刻还没有半点消息,说明启儿应该还是安全的。

    可身为母亲,就算心里再明白孩子现在的状态。

    只要孩子一天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她就会一直担忧不已。

    傅鸿玙将事情说完之后,又说了很多好的猜测,就怕她胡思乱想。

    虽然有时候他也忍不住会想到那些不好的情况。

    但现在绝不是和祖母抱头痛哭的时候,他也只能强迫自己相信,父皇没事,现在事情一定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不过他说得口干舌燥,皇祖母表面上看起来脸色也有所缓和。

    但他心中清楚,皇祖母并没有完全相信他说的话,也是在故作镇定罢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吴敬德慌慌张张地在门外有了动作。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奴才有要事禀报。”

    听得出来,声音里面暗含着焦急与激动。

    皇太后以为是边境战事急报,心中担忧自己的孩儿是一回事,国家大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就把国家大事放在一边,或者去干扰这些事情。

    她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匆匆忙忙在脸上抹了几下,将脸上的痕迹擦拭干净。

    傅鸿玙见状也在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两人都静下心来,尽量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只不过发红的眼尾实在掩饰不住,只要有心,一定能发现两人的异常。

    “进来说话。”

    吴敬德闻言之后,将殿门打开,低眉顺眼,走到傅鸿玙身边。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未雨阁急报,是有关陛下的消息。”

    殿内的俩人正端坐在椅子上,将心中的情绪平复下去。

    没想到吴敬德进来之后,说了这么一句话,直接让俩人的伪装全部破了功。

    太后和傅鸿玙在听到“陛下”这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同一时间,猛然抬头。

    看向吴敬德的目光灼热异常,差点直接将眼前这人点燃灼烧起来。

    “启儿的消息?快给哀家。”

    “父皇的消息?快给本宫。”

    两人又是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都想第一时间看到这封信。

    他们一听到这是久违的来信,是失去联络这么久之后,傅泽启的第一封信,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傅泽启在信中写了什么。

    是已经成功脱险,还是遇到了巨大危险,等待他们的救援?

    未知的事情总是吊人胃口。

    他们都想得到这封信,这倒是让吴敬德有些不知所措。

    信件只有一封,他应该先给谁呢?

    好在傅鸿玙反应快,也不为难他。

    “别愣着了,先把信给皇祖母。”

    “是。”

    吴敬德恭恭敬敬地将手中信件递给太后娘娘,然后退到一边垂首低眉。

    傅鸿玙则是凑到皇太后身边,和她一起看。

    皇太后手里拿着信件,捏得死死的。

    只觉得这薄薄几页纸张,像是有千钧重一样。

    压得她无法喘气,连打开信封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想筛糠一样。

    万一这封信里面是坏消息该怎么办?

    万一这封信里面说的全是启儿的险境怎么办?

    皇太后在打开信件的短短过程中,心中思绪翻涌,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由得全身紧绷,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皇太后心中忐忑,傅鸿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毕竟这是父皇失去联络这么久之后,传回来的第一封信。

    也不知是求援还是报平安。

    但不管两人心中的念头如何驳杂,终究还是在不断打开信件。

    信封拆开,将其中的信纸拿出来展开,放在手中。

    傅泽启在写信的时候,就考虑到京城的亲人跟他失去联络这么久,心中应该满是焦急。

    所以信件上第一句话就是。

    “吾已安全抵达魏国南镜,安全无虞,切莫担忧。”

    两人看到这第一句话之后,对视一眼,心中的大石头都放了下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只要回来了,就说明东越拦不住他们,他们也就安全了。

    放心之后,两人的身体不再紧绷,继续往下看。

    傅泽启在信中,把东越的事情三言两语一笔带过,没有着墨太多。

    重点在写魏越局势,对傅鸿玙的夸奖,已经对魏国之后的行动大方向规划。

    他在心中表示,自己和千穗都平安回国,身体无恙。

    他们在路上得知魏越开战的消息,回国之后,并不打算第一时间回到京城,而是直接赶往前线,参与魏越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