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然后是秦北的声音:“言乔?言乔!”

    妈的,狗东西这时候想起我来了。

    我拍了拍林琛的脸,“去开门。”

    秦北来了也好,我不想跟林琛再发生多余的关系。

    但我没想到进来的是两个人,除了秦北,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闻路明。

    闻老师刚下班的样子,穿的还是下午出门时的衣服,银边眼镜后面眼神晦暗,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我不在意秦北看到我这副潦草的样子,但闻路明不一样,我还要脸。

    “我操。”秦北被眼前的画面吓得酒都醒了,大步跑过来看看我又转头看看林琛,“怎么回事儿啊?!”

    “别吵吵。”我拉上拉链,只庆幸林琛还没来得及扒我的裤子。

    “你这血谁弄的?”秦北语气不善,话是问我,眼睛却瞪着林琛。

    “我自个弄的,你别看他。”我对秦北伸出胳膊,“扶我起来。”

    秦北正要动,一只手先他一步抓住我的小臂,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是闻路明。

    闻路明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我披上,遮住我凌乱不堪的上半身。

    “谢谢闻老师。”我笑了笑。

    闻路明没笑,声音喜怒难辨:“我送你去医院。”

    “一点儿小伤用不着。”

    “听我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闻路明看向我,目光似乎有点冷。

    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真不想去。我想回家。”

    我身上没力气,嗓子哑,鼻音也重,大概能显得比较像是示弱。

    闻路明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不高兴什么。对视片刻,他做出让步:“行。”

    “唉,唉,等等。”秦北拉住我,“你真没事儿?我不放心你。”

    我拍拍他的胳膊,“喝醉玩脱了,没事儿。”

    他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我头疼,你让我回去歇着吧。”

    秦北的目光在我和闻路明之间折了几个来回,终于肯放手,“那行吧。闻老师拜托你照顾他了。”

    闻路明淡淡道:“放心。”

    坐进车里我终于放松下来,心想又在闻路明面前丢了次人,他这会儿指不定怎么鄙视我呢。

    正想着听见闻路明问:“伤口疼吗?”

    “不疼。”我回过神来,摇摇头问:“你怎么过来了?”

    “出门前说晚上顺路去接你,你忘了吗?”

    我想了想似乎有这回事,记不太清了。

    闻路明继续说:“你手机关机,我担心有什么事,打电话问秦南他哥,他说你喝醉了。”

    我猜可能是秦北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所以让闻路明来接我。

    至于其他的我也没兴趣再问了,闻路明似乎也对我的私事不大感兴趣,一路无话。

    到家时我的情况变得更糟,酒精和药物使我头痛欲裂,四肢酸软,偏偏没有抒发的欲望又在我体内疯狂叫嚣,仿佛想要撕裂我的身体。

    闻路明扶我下车,恍惚中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不稳瘫倒在他身上。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闻路明的声音近在耳边,又好像隔得很远。

    我抓紧他的袖子:“热……”

    我分不清自己现在是醉了还是没醉,说没醉,我头晕得要死,脑袋里像是有人拿鼓槌把我的头当架子鼓敲,要说醉了,我的感官又异常灵敏,不经意的肌肤触碰都会让我战栗。

    我几乎是控制不住地用鼻尖和嘴唇去蹭闻路明颈侧的皮肤,一边蹭一边发出难耐的喘息。

    “言乔?”闻路明把我扶起来,“你怎么了?”

    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勉强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闻老师……”

    闻路明一定有所察觉,因为我明显感觉到自己某个地方顶到了他。但我顾不上考虑他会怎么看我,在这一刻我只想贴紧他,甚至荒唐地想要压倒他。

    “你喝多了。”闻路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动作变得不太温柔,多半是因为被冒犯而感到恼怒。

    他半拖半抱地把我弄进电梯,回家后又把我扔在床上。见他转身要走,我出于本能地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拽,闻路明没站稳,趔趄了一下也摔进床里。

    我趁势把他压在身下,神志不清地埋头在他颈窝里乱蹭,“我难受……”

    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结痂,新的血珠渗出来,弄脏了闻路明的白色衬衫。他的衣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被我弄得乱七八糟,此刻更像一种暧昧的邀请。

    直到清楚摸到闻路明腰腹上的肌肉,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他的衬衫下摆。

    “闻老师,帮帮我……”

    第20章

    比起神智不清的我,闻路明此刻清醒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