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车上之后,白珞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小心翼翼地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那个女人不是在照顾他吗?她若是还想留下来的话就让她继续照顾吧,我会给她安置一套别墅。不会让她没有去处。”

    夏家的老宅子是夏清哲外公这一生所住的地方,也是他长大的地方,那里留有他太多太多的美好回忆,他还没有大方到可以把那座宅子随手送给涂丽娟的地步。

    所以选择重新给她买一套新的,算是她对安以铎不弃的弥补吧。

    安以铎说得对,再怎么恨,夏清哲的身体里也流着他安以铎的血,想要做到彻底不管的绝情,是怎么也做不到的,至少,他是做不到的。

    “安子锘已经办理出国手续了,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夏清哲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安子锘这个人好像是他很久很久之前遇到过的一个人,回想起来除了轻描淡写,再写勾勒不出一丝的浓墨重彩。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随他吧。”

    白珞年当初知道安子锘喜欢夏清哲时,整个人都被震碎了三观,缓了好几天才逐渐消化掉这个事实。

    现在提前安子锘这个人时,他也不知道要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他。

    夏清哲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开向回家的方向,过了好久白珞年才突然说了一句,“你以后都会很忙吧?”

    夏清哲目视前方,疑惑地应了一声,“嗯?”

    “既要上学,又要管理公司的事情,忙得过来吗?”

    “这你不用担心,夏氏这边我已经交给专业人士管理,我现在只是个甩手掌柜,每天闲得很。”

    “那就好,”白珞年看着夏清哲瘦了一圈的脸,很是心疼,“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前段时间肯定累坏了。”

    夏清哲咧嘴一笑,“嗯,这段时间什么也不做,除了去学校。”

    回家后白珞年撸猫,夏清哲去厨房做晚饭,开始了甜蜜而悠闲的二人生活。

    这些天夏清哲是没事做了,受罪的倒是变成白珞年了,去医院时见到顾昂,对方还问他嗓子沙哑是不是感冒了,平时要多注意身体。

    惹得白珞年脸部一阵红一阵白,都快没脸见顾昂了。

    后面的一段时间,夏清哲总是神神秘秘的,好像在准备着什么东西,又怕白珞年发现,每次被白珞年抓到都会一惊一乍的。

    白珞年问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他不是说没事就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过去,白珞年也懒得管他了。

    周六这天,夏清哲起了一个大早,一个人在厨房做早餐,不小心打翻了厨台上的盆子,掉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惊得赶紧把盆子捡起来。

    不一会儿,腰部被一双手圈住,身后传来因刚起床而迷迷糊糊的声音,“怎么起这么早?”

    夏清哲转身将他揽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嘴角,小声说,“因为高兴得睡不着,就起来了,是被刚刚盆子掉地的声音吵醒了吗?”

    “不是……”白珞年脸部埋在他怀里,眼睛一睁一闭的又要睡过去。

    “要吃早餐还是要再睡一会儿?”

    白珞年弱弱说了一句,“困~”

    夏清哲一把将人抱起,径直走向二楼卧室,又把人给放回了床上。

    白珞年几乎是一秒入睡。

    夏清哲低头在他额头处轻轻吻了一下才离开卧室,恰巧接受到一条短信。

    ——夏先生,您定制的戒指已经做好的,今天下午您可以过来取一下。

    他回复了一句“好的,谢谢!”后便来到书房复习学校的功课,前段时间太忙欠下的比较多,打算这段时间补回来。

    十一点左右白珞年才醒过来,吃了个午饭后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都得怪夏清哲昨晚用力过猛,把他折腾得全身都快要散架,这一天都处于嗜睡状态。

    而夏清哲下午一点左右出了一趟门,直到四点钟才回来。

    坐在沙发上撸猫的白珞年看了一眼门关的人,问道,“你去哪了?”

    夏清哲故意卖关子不说,嬉皮笑脸对他傻笑,“不告诉你。”

    “你不想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说着,白珞年抱着月见就准备上楼。

    被夏清哲叫住,“白医生,我们晚上出去约会吧?今晚七点一位久未演奏的钢琴家有一场演奏会,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两张票的,你可不准拒绝。”

    白珞年看着他笑颜逐开,“可以啊,就当是放松一下心情了。”

    听到白珞年同意,夏清哲笑得更傻气了。

    晚饭过后,夏清哲急急忙忙拉着白珞年出门,生怕错过了时间点。

    白珞年无奈被他拉着上车,“还早着呢,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