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瞎又聋的人如果想拒绝交流,那外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哪怕我自己照顾不了自己,也可以请朋友暂时照顾我一段时间,你帮我打电话给我朋友就可以了,他叫张政。”

    “你想走也得告诉我为什么!”

    低沉的怒吼从胸腔里迸发出来,魏海死死抓着两只纤细的手腕,不管他吼得多大声,许梵听不见。

    他不知道该拿许梵怎么办了。

    听说他突然不见,那种心急如焚好比头顶的天空灰压压的笼罩下来,才逐渐明朗的生活开始坍塌。

    “你别走许梵,别走好吗?”

    怒吼之后,是哀伤婉转的恳求。

    而许梵也在自顾自说:“我之前只是不想联系,但我朋友不会不管我的,其实不需要怎么照顾我,我一个人适应久了就会习惯,再说也不一定会瞎一辈子....”

    “你走了,那我呢?”

    魏海抚摸在许梵脸颊上,眼底全是痛楚。

    许梵撇开脸不让触碰,右手非得从男人的桎梏中抽出来,可越用力魏海越是不允许他挣脱。

    “放手!”许梵火大。

    韩卫又要玩女人又不肯放他离开,到底算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算什么!

    说好的喜欢他呢!

    腰上忽然一紧,鼻尖撞到男人胸膛疼得发酸,下一秒,对方的吻落了下来,他不愿意,执拗躲开却惹得魏海动作粗鲁起来。

    他恼怒中咬破了魏海的唇,抬起左手甩去。

    啪。

    一巴掌抽在男人脸上。

    左手没有右手来得习惯,但许梵用尽了力气裹挟着十二万分的愤怒,抽完这一巴掌自己的手也隐隐作痛。

    “你他妈把我当什么!”

    许梵声嘶力竭大吼出来,撞疼的鼻端涌上潮湿的热气。

    妈的,他竟然想哭。

    “当爱人,当一辈子的爱人,”魏海认认真真回答他,“所以你别走好吗?”

    说完,他又去吻他,牢牢将许梵禁锢在床面上动弹不得,曾经暴虐的戾气使然,男人生出想要用残忍方法强迫他屈服的念头。

    许梵可以感受到危险,更多的是委屈和难受。

    他和韩卫相处不久,可韩卫是第一个这么细心照顾,不,应该说是呵护他的男人。

    他体会得到韩卫对他的用心,怕他冷了饿了渴了,什么都替他想得周到,安排得妥妥帖帖,就是这样一个心细如发的男人在他经历过那么多晦暗和痛苦后,依然成为了他可以相信的人。

    决定离家出走时也才明白。

    他对韩卫不单单是信任和感激,还有不一样的感情。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吗?

    他不是很清楚。

    但肯定的是,他不喜欢韩卫出去喝酒陪女人,不喜欢对方带着一身香水味回来,会让他心脏刺痛。

    妈的,他只要韩卫属于他一个人!

    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细碎的哭声缓缓从喉间溢出。

    魏海怔了怔,停下强吻,牢牢抱着许梵,脸颊埋在对方抖动的肩窝中,从眼眶里滑落的液体也滴落在许梵皮肤上,“对不起,许梵....”

    “你跟着哭个屁啊!”

    许梵哽咽着骂人,用力抓住魏海的衣服领口一顿乱扯发泄,“我离家出走你有这么伤心吗?”

    魏海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许梵的手,拉到自己胸口的心脏处。

    紧紧摁在心脏的位置。

    “什么?你想说什么?”

    “心里很痛,”魏海哑声道。

    “心痛吗?”许梵的问话和魏海的回答重叠在一起,“你心痛才怪,我离家出走你有什么好心痛的,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对男人的喜欢是不是纯属于好奇?”

    “你更爱女人吧?”

    “结过婚有过孩子,尝过女人的滋味,软绵绵的女人更适合你。”

    “你他妈就是渣男!”

    “说完喜欢我没几天身上就沾满女人的香水味,没人比你更渣了,别以为对我好一点我就可以任你摆布,每门,窗户也没有!”

    “撒开你的猪蹄,不要碰到老子!”

    哭泣着的控诉因为陡然高昂的吼声破了音。

    魏海心痛的要命,可怎么听怎么感觉许梵的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醋味,有些不敢相信抬起头,盯着怀里抹眼泪的人,抓住那些话里的重点,不是你什么人,女人的香水味....

    这不就是在吃醋吗?

    许梵吃醋了!

    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认知。

    “妈的你说话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老子看穿你了,你这个渣男啊!你有本事把我找回来,你怎么没本事解释,你他妈解释啊,说话啊!”

    “嗤。”

    男人的眼睛依然红通通的,不比许梵好多少,却突然笑出来,“你这个笨蛋,你又听不见你让我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