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找魏家兜干什么?小伙子是来搞推销的?”

    “不是不是,我找人。”

    “哦哦,”老板本来还想问问,后面排队的人一直催他麻溜儿做饼,便朝前面一指说:“那个三岔路口右拐往东,一直走过一座桥,再经过一个甲鱼养殖塘,顺着甲鱼塘墙根走到底再拐进一条水泥路,走到底就是魏家兜。”

    许梵赶紧把重点在脑子里过了遍。

    然后吃着香喷喷的饼顺着路走,拐进老板说的甲鱼塘边上的水泥路,此时才真的有了点乡村气息的味道。

    水泥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绿油油的稻田,田中沟渠横亘流水潺潺。

    和在高铁上看风景时一样让人心情开阔。

    水泥路尽头是一栋栋房屋,精致点是青砖绿瓦的三层小洋楼,次一点也是二层楼房,这和他想象的山沟沟真的差远了。

    他从路那边走来,老远就看见有个老人赤膊提着水桶在浇菜。

    不多时,老人放下水桶,一直盯着他看。

    可不就是魏国吗。

    魏国好几年没看到许梵了,差点没认出来,乍一见到比看见亲儿子还高兴。

    “哎呦喂,小梵啊!你怎么跑来了!”

    魏国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隔壁邻舍的大爷大妈见老魏家有客人来纷纷过来凑热闹,许梵和魏国寒暄几句,被问到为什么这些年没联系时,他眼睛红了。

    见他欲言又止,魏国赶紧打发了邻里。

    两人坐在吃饭的八仙桌旁。

    “叔叔,不是我不联系你,是魏海不让我联系,当初他那样对我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他....”

    这一聊聊到了大中午。

    翌日吃过午饭,魏国二话不说,收拾了几件衣服,关照了隔壁大婶帮忙照看鸡棚和菜田,一道和许梵踏上了去荣城的高铁。

    这次他还是带了自己种的菜,蛇皮袋裝了两只老母鸡,零零碎碎的一些乡下土产,许梵帮他扛了一袋。

    因为开心,许梵没忍住自拍了和叔叔的照片发给魏海。

    魏海也没忍住,开会的时候嘴角翘的老高。

    在来回去车程中,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早上九点。

    魏海准时回到家。

    客厅里坐满了人,有脸色不虞的高钰,不敢言笑的杨姐,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菜菜和小彤,痛心疾首一看见魏海就吹胡子瞪眼的魏国,连魏雪也来了,看到她哥进门,流露出了万分同情。

    菜菜当先迎上去,接过魏海手里的外套,道:“先生您回来了。”

    “嗯。”

    正要喊一声爸,魏国蹭的站起来,抓起鸡毛掸子敲打着茶几桌面怒吼,“你还有脸回来?从小我是怎么教育你的,你竟然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老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魏海一头雾水,眉宇微颦。

    什么都来不及说,魏国三步并作两步,一掸子抽在他身上。

    魏海纳闷地看向许梵。

    许梵咧咧嘴,适时过来解围,他双手抓住魏国胳膊哀求:“叔叔,算了,事实已经造成我早就认了,你打死他反而是害了我,叔叔!”

    魏海:“......”

    魏雪耸耸肩。

    高钰无奈摇头。

    魏国颤抖的手指指着魏海,“你以后要是敢对小梵有一丁点不好,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你个畜生!天杀的造孽啊,我老魏家出了你这么一个斯文败类,哎呦——”

    “叔叔你别气,算了吧。”

    “也就你老实说算了就算了,”魏国反手抓住许梵手腕,“要不是你终于肯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你说你怎么能这么老实呢,以后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

    “好嘞,叔叔。”

    魏国转头又对高钰道:“大妹子,你放心,小梵这孩子我喜欢着呢,我当他亲儿子看待,魏海要是再敢做什么出格的,我就打断魏海一双腿!”

    魏海:“......”

    高钰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妈,你别难过,”许梵走到高钰面前,跪在老妈面前,脑袋搁在妈妈腿上,流出两滴鳄鱼泪,“我真的是心甘情愿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也喜欢他了,你和叔叔不要觉得我委屈。”

    他眼眶通红,眼角含泪,叫人心里跟着绞痛。

    魏海却从他眼里看出一丝狡黠和笑意。

    真是头疼。

    魏海从始至终不辩驳一句话,自己养的还能怎么办,乱花钱就算了,连给他个交代还附送他一顿鸡毛掸子。

    不过,那张唇瓣的吻落在背上那一刻,什么都值了。

    魏海回房换衣服。

    许梵跟在他身边,本来一到房间就要原形毕露的,可看到魏海背上被抽过的痕迹不由得心脏刺疼,那些旧伤疤也隐隐发红。

    他从后背抱住魏海,亲了下,脸贴在宽阔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