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忘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所以你把我和他的孩子推到地狱里去了。”

    “没错……”杨誓安笑得满心喜悦,“为什么是你?该被萧未秋捧着呵护的人,明明是我,明明是我啊!”

    何以忘攥紧了拳头,“你何尝缺少别人的爱?从小到大母亲就伴着你,疼着你,现在你结了婚后,蒋烨也不曾亏待你……”

    杨誓安摇了摇头,“蒋烨?性格有那么几分与萧未秋相像,我才接受他的追求,我何曾不知道,他只是图我的美貌,对我又有几分真心?”

    “至于母亲,我现在明白了,她对我的一切疼爱,源于她对那三十年前的婴儿深深的愧疚,我还是逃不出你,何以忘的阴影……”杨誓安咬紧了泛白的嘴唇,泪水都顺着嘴角流进了干涩的口腔里。

    何以忘怒目圆睁,“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可理喻,你我简直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仇人!”

    “对啊,我恨你何以忘!”杨誓安笑声逐渐变冷,冲着何以忘咆哮道:“为什么是你?我的这么恨你,你竟然是我的亲哥哥?”

    忽然,杨誓安情绪过于激动,忽然感受到腹部的一阵绞痛。

    杨誓安捂着肚子,疼得生不如死。

    这会儿动静有点大了,把夏夏都吓傻了。

    客厅里在谈笑风生的萧华剑和蒋振腾也听到了阳台的动静。

    蒋烨听见杨誓安的怒喊,连忙冲出去问道:“怎么回事?”

    见到自己的omega捂着肚子,蒋烨惊慌失措,“怎么了宝贝儿!”

    “他……”杨誓安指着何以忘,委屈极了,“他说,要我的孩子与他的孩子一起下葬……”

    何以忘指着他的鼻尖大骂道:“杨誓安你不要血口喷人!”

    蒋烨一怒,信息素就在空气里如同千万条绳索般捆住何以忘,仗着alpha信息素的气势要把何以忘按在地上。

    “你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omega?”萧未秋挺身而出,挡在何以忘面前,“与其在这仗势欺人,不如看看杨誓安的情况,送去医院,或许还来得及!”

    蒋振腾最着急杨誓安肚子里的孩子,连忙叫了救护车。

    杨誓安是幸运者,孩子没有损伤,蒋家都松了口气。

    萧家也跟着赶来了医院。

    蒋烨不忘秋后算账,质问何以忘道:“你怎么心肠这么歹毒?你没保住自己的孩子,也不容得我们的孩子诞生吗?”

    何以忘不想解释,再多解释反倒显得自己心虚,所以他闭眼别开脸。

    萧华剑却站在了蒋振腾这边,“何以忘,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何以忘义正言辞:“我什么也没有做。”

    魏筱乔唯恐天下不乱,笑了笑,煽风点火道:“定是听说了誓安有了孩子,何以忘却失了孩子,心生嫉妒呗……”

    何以忘瞪着魏筱乔,气得浑身打颤。

    萧未秋依旧挡在何以忘身前,“杨誓安的话不能信,定是杨誓安自己身体出现问题,却赖在以忘身上。”

    “谁会拿孩子开玩笑!”蒋振腾不顾萧华剑的颜面,怒斥萧未秋,“你这话的意思是说,誓安为了用孩子来当武器来陷害何以忘吗?”

    萧华剑圆场,拍了拍蒋振腾的肩膀:“老蒋消消气。”

    谁会拿孩子开玩笑?

    这句话,不该问问“受害者”杨誓安吗?

    何以忘在一旁冷笑。

    杨誓安身体还有点虚弱,醒来之后,需要补充营养。

    他泪流满面地指着何以忘,冤屈都充盈了眼眶,“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还污蔑我下毒手害得你没了孩子……”

    何以忘不得不为杨誓安精彩绝伦的表演喝彩。

    这时,在一旁看热闹的夏夏摇了摇魏筱乔的袖子,问道:“妈妈,你不是说过,不能说谎的吗?”

    “对啊,你看看你表舅夫,总是说谎!”魏筱乔回答道,“千万别学,听到没有!”

    夏夏摇了摇头:“表舅夫没说谎。”

    众人目光都聚集在夏夏身上。

    夏夏指着杨誓安:“明明是你说谎,表舅夫根本没有碰过你,是你自己突然捂着肚子喊疼的!”

    魏筱乔捏了捏夏夏的手臂,“别乱说,誓安叔叔怎么回胡诌呢?”

    夏夏被捏疼了,委屈地哭着道:“明明就是,夏夏不敢说谎,会被妈妈打个大嘴巴子的……”

    萧未秋连忙蹲了下来,和蔼地擦了擦夏夏的眼泪,“夏夏乖,你还听见什么了?快跟表舅说说!”

    “我……我还听见,”夏夏啜泣着,指着杨誓安,“他说他恨表舅和表舅夫,所以把表舅和表舅夫的孩子推到了地狱里。”

    “你胡说!”杨誓安急了,“小小年纪,满口胡言!”

    萧未秋没理会杨誓安,继续追问道:“还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