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你回来很开心,”颜鹤径揪宗炀的脸,“虽然你昨晚让我有点难过。”

    “以后不会这样了。”宗炀垂下眼,默了几秒,“我买了抄手,煮给你吃吧。”

    锅里的水沸起来,宗炀把盒子里的抄手全倒了下去,颜鹤径站在一边,靠着碗柜,正咬断一根香蕉。他套着宗炀那件黑色外套,因为肩比宗炀窄,所以衣服显得宽松,袖口也长些许,还换了宗炀的睡裤,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时不时张嘴打着哈欠。

    宗炀用筷子在水里搅了搅,挥散冲上来的热气,对颜鹤径说:“这周末可能要带我姐去看一看我妈。”

    颜鹤径停下咀嚼的牙齿,转过身看着宗炀。

    “我问过她想不想去一趟,她说想去,不论能不能见到,她都想去一趟。”

    颜鹤径轻叹:“这样也好,不然心里一直有个结。”

    宗炀看着随气泡滚起来的抄手,皮的颜色越来越浅淡,肉馅的粉透了出来,他问颜鹤径用不用加辣。

    颜鹤径伸过脖子来,贴近宗炀的脸,嗅到面食的香气,摇摇头:“不用,加点盐就行。”

    宗炀把饺子端出去时,颜鹤径正在接电话,他在宗炀房间的窗前说话,宗炀听不到谈话的内容,只能看到颜鹤径的背影。

    颜鹤径面色不好地从房间出来,捧着盛抄手的碗坐到了宗炀身边。

    电视台在放一部动作片,打得好不热闹,颜鹤径吃得急,被烫得连连吸气呼气,又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宗炀给他递水都没能够及时接。

    宗炀不悦,弹了弹颜鹤径的脑门:“有这么专注吗?”

    “不是。”颜鹤径痛呼,喝了几口水,表情犹豫,像有话要说。

    宗炀拽住颜鹤径的脚,把他往下拖,颜鹤径高举着碗,筷子上还夹着一块破了肚的抄手皮,大喊:“做什么!”

    “你接了个什么电话?”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宗炀威逼:“说。”

    颜鹤径放下碗,不安地开口:“你记得我那个前男友吗?前段时间劳动节他莫名其妙给我发句劳动节快乐,我觉得奇怪没理,昨天他在微信上申请加我好友,之前可是他把我删了的。”

    “你同意了?”宗炀握住了颜鹤径的脚踝,拇指磨着凸起的那节骨头。

    “没有,我给我们共同好友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他离婚了,好像他前妻知道了他的事情,把他弄得挺难看的,跟家里人闹掰了,工作也不顺。”颜鹤径见宗炀神色无异,继续说,“其实我们共同朋友挺多的,我竟然现在才知道这事。”

    “哦。”

    颜鹤径“啧”一声;“我就说不告诉你吧。”

    “我没有生气。”

    “我说你生气了吗?”

    “...”

    宗炀口舌之事无法胜过颜鹤径,话锋一转,指着桌上的烟灰缸:“不是说少抽吗?”

    颜鹤径笑嘻嘻扑到桌前,将烟盒揣进裤兜,一脸狡猾:“哎呀,忘记毁灭证据了。”

    第49章 合拍

    当初纪嘉涵渴望有个女儿,结果真的生下一个女孩儿,商应幸福得晕头转向,乐此不疲给颜鹤径发来许多女儿的照片。

    他说女儿像他年轻时候,十分漂亮,颜鹤径看那照片上小婴儿脸皱成一团的模样,不禁感叹父爱的盲目性。

    在孩子满月之前,颜鹤径和宗炀终于有了时间去商应家中探望。

    去往商应家的早上,颜鹤径先到母婴专用店挑选了许多玩具和衣服。

    他不懂许多物品的用处,逛着十分新奇,觉得每种玩具都做得非常可爱华丽,宗炀懂得比颜鹤径多,能说出婴儿用哪种奶粉和尿不湿最好,他说当时带宗炀时积累了经验。

    颜鹤径放下手中一件小衣服,连连惋惜:“可惜你做不了爸爸了。”

    宗炀在货架后面搂了搂颜鹤径的腰,小声说:“你努努力吧,或许能有奇迹。”

    纪嘉涵生产后,商应的母亲特地赶来蔚市照料,她和纪嘉涵属于难得婆媳关系极好的类型,或许因不在一起生活,便多了亲近,少了摩擦。

    一进门,纪嘉涵的笑声便从客厅传来,她面色养得红润,躺倒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商应也有一周的产假,在旁给她剥橘子,又撕了橘络,一瓣瓣喂到她的嘴边,她看也不看,左侧脸颊就鼓胀起来。

    看见颜鹤径和宗炀进门,纪嘉涵穿起拖鞋来迎接,邀他们坐上沙发,谢过礼物,笑意盈盈地抱怨:“这两天妈妈来照顾我,又是喂我排骨汤,又是鸡汤的,好东西没少吃,真是越来越胖了。”

    颜鹤径说她是一点儿没胖,商应插嘴:“我看你吃得也很幸福嘛。”

    身为母亲的幸福,宗炀从没在商漫脸上窥探到过。遥记得商漫生完宗逸,只是满心满眼的疲惫,浓愁像散不开的雾,一直笼罩在他们家所有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