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北庭女子是赤摞裸的威胁。

    她继续开口说,“听说松萝在淑妃身边陪伴了十多年,情深意重,娘娘不会见死不救吧?”

    白浮雪紧紧的扯住裙摆,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后点头。

    “本宫会去。”

    或许换一个人,必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宫女就只身犯险,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白浮雪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不能看着人去死。

    特别是北方草原那群如毛饮血的蛮荒人。

    北庭女子有些诧异,好像没有想到白浮雪竟然会那么轻易的答应。

    感觉有诈。

    松萝哭得更凶了。

    狼王笑着开口,“淑妃身边的松萝也非常人,长得明艳动人,比草原上的女子还可爱。”

    霜媚用指甲死死地抠住手帕,“若皇帝知道白浮雪和狼王有染,你以为皇帝会送白浮雪去和亲?”

    狼王:“淑妃是本王未来的皇后,谈何绑架后妃一说?”

    这句话一出就连松萝都哭不出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狼王。

    霜媚看着天上压抑的乌云,一阵风把地上的落雪吹起,盘旋在半空中。

    白浮雪安抚的对松萝眨眨眼,无声说:没事,有我在。

    白浮雪讪讪开口,“好丑的家伙。”

    她嘴上被塞了一块布,哭着不停摇头。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没有任何监视的人。

    他看着白浮雪,就像是摸在白浮雪的手上。

    大夏朝刚过天灾人祸,北庭就好吗?

    士兵喝成死猪,上战场还在梦游呢。

    白浮雪通过窗子观察,这里属于皇宫内部,却已经远离了核心区域。

    她头一次近距离看狼王。

    霜媚:“皇帝会和北庭开战。”

    白浮雪吓了一跳,整张好看的脸都皱了起来。

    白浮雪跟着前面的女子走到了一处非常昏暗的宫殿,紧接着头上被套了一个袋子,一阵路途颠簸,再次看到光时,面前是个脸庞如大盘子的男人。

    这一幕被后面的霜媚给看到。

    霜媚在原地思索片刻,立刻往紫宸殿的方向去。

    她脸色顿时不对,一股寒气从脚后跟蔓延到天灵盖。

    “阁下找本宫来,所谓何事?”

    狼王找白浮雪能有什么事?

    霜媚堪称绝望地看着身边从草原带来的宫女,“狼王根本没把本公主送去的情报当真,他这个愚蠢且刚毕自用的混蛋。”

    霜媚用家乡话骂了一句脏话。

    她落下一条手帕在长椅上,双手捧着掐丝的小炭炉,窈窈窕窕的跟在北庭女子身后。

    白浮雪试探开口,“绑架后妃是重罪,关系到大夏朝和北庭的关系,狼王需要慎重。”

    白浮雪靠在椅背上,额前的发丝有些乱,她目光淡定地看着狼王,

    狼王笑得更加放肆,粗糙的手摸在松萝柔嫩的手背上,既油腻又恶心。

    霜媚身边的宫女用家乡话说,“公主,请当做没看到。”

    宫女:“不然?”

    白浮雪扶着栏杆站起来,右眼皮止不住跳动。

    松萝哭的撕心裂肺,小脸被憋的通红。

    在原作小说中萧时之足够宠爱从草原来的霜媚,直接导致了北庭长驱直入,直接打到了京城。

    松萝哭着被绑在椅子上,手和胳膊上是扎的很紧的布条。

    所剩的一点金银财宝,全部投入了所谓的赌坊……

    北庭女子浅浅笑了一声,“请淑妃跟奴婢往这里走。”

    白浮雪回忆原作小说的剧情,发现没有这一段。

    狼王嘿嘿一笑,“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冷静克制,怪不得皇帝会喜欢你。”

    牙齿被浓烈的烟熏的发黄,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酒味,在草原留胡子是男人味的象征,每到吃饭时汤汤水水都会撒在胡子上。

    所散发出的油脂气味,让白浮雪想起了大半夜小巷子后面的甘油桶。

    宫女不明白,“大夏朝刚过天灾人祸,是北庭开战的最好时候。”

    “你疯了吗?!”

    她们家娘娘成为女皇陛下的后妃已经是非常委屈了,居然还要远嫁到草原?

    白浮雪甚至没听清狼王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狼王摸着松萝的手的动作越来越放肆,“你日后是本王的王妃,这小丫头是本王的侧妃,本王可以保证二十年之内,不对大夏朝出兵。”

    白浮雪:?

    当我打出一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是谁给你的勇气?

    狼王让房间里的别的下属全部出去,扯开衣服点燃了角落里的一根香。

    极为缠绵,浓烈的香味,顿时飘散了整个房间。

    香味钻进白浮雪的肺部,引得一阵燥热。

    白浮雪拔下一根簪子,狠狠的戳在了大腿上,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白浮雪缓缓退到窗子口,减缓呼吸,以免吸入更多带有催,情药物的香薰。

    狼王笑得更加放肆,“没想到你还有刚烈的一面,不愧是将军的女儿。”

    “本王喜欢!”

    狼王极为喜欢戏弄小姑娘的感觉,将外面的兽皮大衣给脱掉,慢条斯理的一件一件衣服落地。

    伴随着贪婪的笑声,目光流转在白浮雪身上。

    狼王:“淑妃连鲜血都是香甜的。”

    狼王一步一步靠近说,“别去求救了,你以为冷落你的皇帝会怜惜一个已经脏了的女人吗?只有本王才不嫌弃。”

    白浮雪听的额头青筋剧烈跳动。

    她骂了一句很脏的脏话。

    松萝被这一幕吓得胆都快要破了,害怕恐惧的看了一眼自家娘娘,心一横连带着椅子,整个人砸到狼王身上。

    狼王的胳膊划了一道口子,气血上涌一脚把松萝给踢开。

    狼王:“小娼妇还挺忠心啊,没少和你主子一起伺候皇帝吧。”

    松萝撕心裂肺:“娘娘别管奴婢——”

    白浮雪慢慢绕到窗边,用簪子捅破窗户上的纸。

    外面是一片梅花林,盛开的梅花伴随着冷香味缠绕在鼻尖。

    白浮雪听到了雪地上有极为快速的脚步声,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狠狠掐了一把腿上扎出来的伤口保持冷静。

    外面或许是北庭来的奴隶,也可能是萧时之的人。

    如果是前者,白浮雪的下场会非常惨。

    她看了一眼远处,那是紫宸殿的方向。

    白浮雪用手撑在窗框上,一个翻身滚到雪地里。

    这里是两层高,身体撞在了厚厚的积雪上,一阵刺骨的疼痛。

    大腿上流的血染红了雪地,是一簇簇盛放的红梅花。

    白浮雪的手被在地上锋利的石头上狠狠划了一道,鲜血立刻涌出来。

    她眼前一黑,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整个人被包裹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是萧时之!

    白浮雪强撑着精神睁开眼,死死拽住萧时之的袖子。

    她浅色的衣服上布满了血迹,惹得萧时之的龙袍上也沾上了血。

    白浮雪:“快,快上去——”

    萧时jsg之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别怕,有朕在。”

    白浮雪这才安心,身上的燥热一股一股袭来。

    从牙缝里泄露出呜咽。

    萧时之一步一步踩在木质楼梯上,狼王在房间里急得直发疯,听到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来,还不忘猛然吸一口大烟。

    酒和烟能够迷乱人的神经,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萧时之冰冷的看着衣衫不整的狼王,身后的下属立刻把嘴角流血的松萝给带走。

    萧时之冷漠开口:“狼王为何会在此?”

    狼王又吸了一口烟,身上肥瘦的肉暴露在空气里,变得一阵青一阵红。

    他用力指着萧时之怀中的白浮雪,“是她,是她想要勾引本王,求本王带她回草原!”

    守在外面的北庭使者和奴隶自然不能见到狼王,一人在房间里立刻冲了进来,被全身铁甲的士兵吓个不轻。

    黑色冰冷的铁甲,手上亮晃晃的刀,冷漠地照着所有北庭人慌张的脸。

    在场的人一共有三十几个。

    萧时之嘴角弯起了残忍的弧度,手指轻轻敲击着黑色的串珠。

    她缓慢开口说:“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是狼王亲自来大夏朝拜会。”

    清淡的声音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没有一个人会因为皇帝如何的嗓音懈下一口气。

    狼王开口:“皇帝说的没错,皇帝想好了要把淑妃献给本王?”

    萧时之命令道:“把除了狼王之外的所有人都杀了。”

    狼王还没反应过来,鲜血就已经溅到他脸上了。

    整个房间里顿时鲜血四溢,士兵的拔刀速度极快,每一下挥动都代表着一个人头落地。

    鲜血多到会顺着地板缝滴到下一层楼。

    比窗外的红梅还要艳丽。

    白浮雪瞳孔猛然收缩,她知道萧时之生气,却没想到会大开杀戒。

    “陛下!”

    白浮雪作为一个现代人,自以为在古代已经锻炼出了足够坚韧的心性,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吐。

    一滴血溅到萧时之的脸上,白浮雪用手帕替她擦干净。

    萧时之粗哑道:“雪雪,对不起。”

    是朕没有保护好你。

    让你受惊吓了。

    萧时之莫然看着地面上流淌的血,唯有这些人的尸体才能缓解一丝一毫即将失去白浮雪的痛苦。

    白浮雪:“臣妾没事。”

    看到地上墙上血呼啦,白浮雪腿上和手臂上的伤口,顿时忘了疼痛。

    狼王被这一幕吓得脑子麻木,“皇帝你——”

    萧时之漠然:“狼王好自为之。”

    狼王眼睁睁看着所有陪着来大夏朝的精锐全部毙命,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皇帝她怎么敢!

    萧时之抱着白浮雪从楼梯上下来,用身体帮怀里的小美人,遮挡住风雪。

    暗卫道:“陛下,驿馆里的北庭人如何处置?”

    萧时之看着白浮雪手背上的伤口,恨不得疼的是她自己。

    萧时之:“全部杀了。”

    暗卫:“是,属下这就去办。”

    白浮雪把他给叫住,“听说北庭人在京城里骚扰了不少良家妇女,记得给人家些补偿。”

    暗卫点头称是,带着一对人消失在了原地。

    暗卫和身后的几个兄弟小声讨论,“娘娘说的补偿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给点钱吧?”

    “依我所见,应该把北庭人的脑袋放到被调戏的妇女家门口。”

    暗卫队长:“……”

    萧时之一言不发地把白浮雪抱到了紫宸殿,里面炭火和地龙烧的很足,将身上的厚重衣服全部脱下。

    白浮雪手背上和大腿上的血染红的衣服,萧时之光是看的心里生疼。

    两人之间一言不发,萧时之亲手把医药箱拿来,给小美人清理伤口。

    她拿着镊子的手微微颤唞,俯下`身用舌尖舔去,小美人手背上渗出的血珠。

    像极了一个骑士在给受伤的公主赔罪。

    舌尖痒痒的从伤口上掠过,萧时之的唇上也沾上了小美人手背上的血。

    变得殷红,挑逗。

    白浮雪后怕小声说,“如果臣妾真的被狼王给玷污了,陛下还会喜欢臣妾吗?”

    白浮雪害怕极了,滚烫的眼泪从下巴滴在萧时之手背上,

    “都是臣妾不好,臣妾在御花园里挑了个偏僻的地方歇息,臣妾冒然去见狼王,臣妾穿了件藕粉色绣着蝴蝶的衣裳……”

    萧时之:“受害者有罪论不可取。”

    白浮雪倏然看看向萧时之,后者坦然道:“你去御花园里偏僻的角落休息不是错,只是你喜欢清静。”

    “为了身边的侍女去见狼王不是错,是勇敢。”

    “穿着好看的裙子不是错,是我们家雪雪应该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萧时之身上还沾着北庭人的血腥味,她道:“罪魁祸首没有死,朕向你保证,狼王和他的部族会在不久的将来从历史上被抹去。”

    白浮雪心中微动,“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浮雪身体越来越滚烫,她胡乱的把衣服撕扯开。

    刚刚包扎好的伤口立刻涌出血。

    萧时之无奈脆弱道:“亲爱的,别乱动。”

    白浮雪口齿不清,倒在贵妃榻上,像一条缺氧的鱼。

    “好热好难受。”

    萧时之耐着心,把白浮雪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完,俯身亲吻着小美人的双唇。

    光是想到这一幕,险些就被那群混账东西看到,萧时之只恨没有把所有人都给杀了。

    鲜血不足以洗刷小美人内心的恐惧。

    白浮雪轻轻咬着萧时之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了小动物被欺负到极致的哭声。

    “别走,别走……”

    白浮雪眼神迷乱,气吐如兰。

    身上规规矩矩的衣服已经被扯烂了。

    萧时之避开小美人身上的伤口,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她的后背。

    白浮雪双手搂在萧时之的脖子上,像吸猫一样吸她。

    站在书架上的大猫猫喵呜喵呜叫个不停,甩着大尾巴不去看这两个人类卿卿我我。

    萧时之眼眸幽深,“别闹,会受伤的。”

    白浮雪一口咬在了萧时之脖子正中央,她闷哼了一声。

    白浮雪像个小猫咪磨牙般的用小尖牙蹭着身边人脖子上脆弱的皮肤,“难受,快来抱我。”

    萧时之顾及着白浮雪手上和腿上的伤口,不敢妄动,心里早就乱了。

    白浮雪越想越委屈,这个人怎么那么过分。

    平时恨不得天天贴过来,今天突然就不来碰她了。

    是故意捉弄雪雪是不是。

    雪雪已经够委屈了。

    白浮雪眼泪啪嗒啪嗒落地,比吃不到肉干的大猫猫还要委屈。

    “陛下快来摸摸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