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抿唇,和俞渊对上视线,她挪步过去,坐好。

    三轮车发出‘喀喀喀’的声音,出发了。

    驾驶座的位置不大,简宁早上开时,旁边坐着三筒,就很宽敞。

    现在旁边换成俞渊,她觉得空气逼仄得要命。

    安静令气氛尴尬。

    简宁不自觉往外跑,生怕挤着俞渊,这令俞渊握着把手的手更紧,似有青筋爆出。

    对孩子们都变好了,却还是这么厌恶他?

    温度好像都变低了。

    这样不行啊!

    躲在后面的三筒偷偷看着这一幕,心焦得很,他抱着扶手,冲前面两人说话。

    “爸,你昨天晚上怎么突然像神一样出现,救了我们啊,明明吴迪叔说你没那么快回来。”

    俞渊顿两秒,“有点事。”

    实际上,他找警局朋友了解人贩子案件的信息,知晓王家人没抓完后,带着吴迪紧急慢赶的回去。

    还好赶上。

    还好一切坏事都没发生。

    俞渊三个字的回答,令三筒很不满意!

    猴子似的小男孩翻个小小白眼,继续活跃气氛,“爸,你打算怎么赚钱给妈花!你赚得多吗?”

    俞渊语气从容,“不多。”

    不过是囤了点房子、金子、字画,现钱,只有一万块。

    三筒:“……?”

    他好难啊!!!

    他只有六岁啊!

    为什么要受这个苦!

    三筒焦躁的心,简宁都感受到了,她没忍住,笑出声,“噗!”

    就在这时,三轮车突然撞上一个陡坡,整体往左边歪,简宁撞上俞渊肩膀。

    她轻呼一声,下一秒,车子紧急被制停,俞渊搂过她肩膀,担心的低沉声音在耳畔响起,“没事吧?”

    简宁抬眸,撞进他深邃双眼,专注且深情。

    她呆了两秒,慌乱摇头,“我没事,你呢。”

    俞渊正要回答没,后面三筒激动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有!他有!妈,你看爸的手流血了!”

    简宁顺着他小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发现俞渊的左手破皮且隐隐有血迹流出,应该是刚才撞到哪了。

    她抽出纸,探身上前,眼眸专注,小心翼翼的擦。

    这个动作,她柔软的上半身几乎趴在俞渊的腿上。

    俞渊眼神愈发深邃,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甚至觉得自己脑子充满白茫茫的雾气,一片空白。

    后座的三筒捂着嘴,不想让笑声露出来,打破目前的美好。

    哎嘿嘿。

    要不是他指出爸的伤,恐怕爸的伤都要愈合了。

    看来还是要身体接触,最能促进爸妈的感情了!

    他三筒要再努力一点!

    ——

    大约十五分钟后,俞渊听简宁的话,把三轮车开到刘山镇的西边。

    下车后,俞渊对简宁道,“我还有点事,先去处理,等下过来。”

    “好啊。”即将要干大事,简宁心情很好,她笑眯眯。

    “这里有三筒陪我就行,你快去忙吧,我们就在这等你。”

    俞渊心中一动,“好。”

    一移开视线,却发现三筒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

    哎!

    难得的相处机会,你却要跑路,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俞渊:“……”

    他大手揉一把三筒的头发,迈着长腿离开。

    三筒还对着他背影噘嘴,简宁已经把车停在针织厂大门口正对面,一眼便能望见的地方。

    这个针织厂远近闻名,销量很好,工作人员里,中年妇女特别多。

    正是午饭的点,针织厂的阿姨们为了节约钱,大多回家吃饭,简宁便是要抓住这个时机。

    她先在地上摆一块棉布,再把银色,黄色的不锈钢碗盆按照大中小的顺序,重成一叠一叠的。

    三筒打起精神,凑过来,兴致勃勃,拍拍胸脯,“妈,多少钱一个,我来喊!”

    “不是卖。”简宁轻挑眉,小脸上有丝笑意。

    “换,不锈钢碗盆换废旧暖水瓶。”

    她指着地上,耐心交代,“暖水瓶可换一个大盆,两个中盆,三个小碗,懂了吗?”

    三筒迟疑点头,他知道怎么交换了,但他脑子里有很多问号啊!

    只是不等他问,便有几个妇女围过来,问,“这是干嘛呢?”

    简宁热情招呼,“阿姨们,我这是换东西呢,家里不用的废旧暖水瓶壳,拿来我这换,

    可以选择换三个型号的盆,小的换三个,中的换两个,大的换一个,都是不锈钢的呢,摔不烂……”

    两个妇女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穿着青色上衣的阿姨奇怪。

    “真的假的?这最大的洗脸盆去买不是要六毛一个吗?

    最小的两毛一个,三个六毛,中的两个也是六毛,但是废旧暖水瓶卖给收垃圾的才五毛钱,

    你搁这做亏本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