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我不喜欢这种事不关己的语气,感觉像和陌生人在说话似的。虽然pran是个成熟的人,但是我们也都知道,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改变了。我紧抿着嘴角,努力搜刮着毕生知道的词汇,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和以前一样。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pran是我最在乎的人。

    “pran。”

    [如果你打来只是为了叫我的名字,那我挂了。]

    “等一下!”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给我的暗示,将是在pran拒绝接电话前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把窗子打开一点儿,我来找你。”

    [pat!现在青天白日的。]

    “我必须和你面对面的说。”

    [现在不是在说着么。]

    “不是。”不希望是这样简单的,苍白无力的几句辩解之词,我要和pran说的一切,是必须得看着他的眼睛才能说下去的,才能让pran理解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相思之苦,我受不了了。

    “pran,我先挂了啊,你把窗子打开。”

    没有理会电话那头的反应,没有得到pran的允许我就挂断了电话。从我这个位置踮起脚尖能够到屋顶,再过去一点点儿就到墙壁上,用点技巧再往上爬一点儿就到pran家的厨房顶上,然后再接着爬过去一点就是pran的房间。这件事是顶级机密,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那我肯定分分钟被和phu换房间了。

    pran的脸色算不上和蔼,特别是看见我赤着脚坐在他窗边时。但是当我尽可能地放低声音跳到地板上时,pran的脸色又缓和了一点儿。他双手抱胸,走回去接着做作业,我就自来熟地走到pran干净整洁的床上躺下了,根本不需要谁来招呼好嘛。

    “说。”

    “你还记得punch吗?”

    “记不得。”

    “就是以前小时候经常来找phu玩的那个小姑娘啊,”pran应该是见过的,只是没有刻意留意这些,我自己作为phu的哥哥都不太记得这些,“就是刚刚那个人呀。”

    “phu会开车吗?”

    “会啊,怎么了?那辆车我爸给我们俩准备的。”

    “那为什么是你开车去接phu的朋友呢?不是说不行,就是……”pran停顿了几秒,“……不像你会做的事。”

    还不是因为你比谁都了解我啊。我叹了口气,没有决心要对pran撒谎,只是不知道要从哪儿开始说才不至于让pran朝着更糟糕的方向想问题,所从一开始就瞒着他。

    也证明这是一个错得离谱的方法。

    不管是早说还是晚说,pran智商都一直在线。

    “punch家里开了间咨询公司,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在清迈学会计,今年刚毕业回来,和我们同一届。”

    “然后?”

    “我家爸妈,punch妈妈想让我俩先认识一下。”

    “内定了?”

    pran目光闪烁,看了我一眼就先躲避开了。我再次叹气,所有的事情就像石块一样严丝合缝地压在我胸口,没有找到一条完美的解决办法,时间越久越觉得自己在原地打转,怎么也走不出去。

    “匆匆一看,也很漂亮呢。”

    “是的。”

    “喜欢吗?”

    “pran,你别说得好像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似的,行吗?”

    我伸手拉过pran的转动椅子,让他靠近我,捧着他的脸使pran不得不注视着我的眼睛,“我心里喜欢谁你不是不知道。”

    “不知道,有时候我也不敢确定。”

    “看样子是又回到nat那时候了?”

    “我可不是翻旧账哦,但是看起来你和女生的关系也很不错啊,说起来你和女生在一起未来还更明亮。”

    “有没有未来的重点在于心好吧,pran,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这样做是我错了,但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pat,你是你父母的好儿子。但是你不知道么,你可以拒绝的,你不必给她开车门,不必照顾她,但是据我所见,你都做了,而这些事,你只会为你喜欢的人做,你想做才会做这些。”

    “知我者,pran也。”

    不知道是该感到开心还是难受,pran对我简直了如指掌,也正因此我也更能理解pran的烦躁和不安。要换做是我,看见pran身边有这么个人围着进进出出的,我早就要找她干一架了。

    “算了,是我多管闲事了。”

    “pran,你有权力吃醋,但是先听完解释啊。”

    “我才没有吃醋!”

    “pran,你听我说!”话音刚落我就抓过pran的手,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pran很凶,说真的,pran眼神闪烁,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没有加顶梁柱的楼房,摇摇欲坠,没有信心,也缺少了最基本最重要的信任。

    “我得顺着我妈的吩咐做,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对我放心,才不会纠缠到学校,我们俩也才能在学校见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