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不明白我吗?]

    “pat!”

    [我不想在忍下去了你知道吗?我不想再这样了!]

    “pat,你先冷静一点儿,你听我说,听我说!”

    最后,我的眼泪还是流下来了,我们俩在同一片月光下各受折磨,承受能力也已经接近临界点,谁先奔溃的,没有人能说清楚。我和pat,现在就好像两只烧开的热水壶,咕嘟咕嘟地往外吐热气,什么也顾不上了。

    “你理智一点儿,你也知道我们两个人逃走是不现实的,你真的能狠下心抛弃你的父母你的妹妹吗?”

    [你在乎你爸爸,在乎你妈妈,你在乎所有人,但是你从没有在乎过我!]

    “pat,你别东拉西扯的。”

    [就算我们俩不能在一起,你也不会在乎的,是不是?就算我们分手了,就算我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就算那个人不是你。]

    我顿住了,pat的话像一把利箭插进我心里。我从没有告诉过他,我是否能承受住,我从没说过我可以接受分手,我没有承认过我不爱他。仅仅是看见他和其他人站在一起,我都没法承受,仅仅是听到他的婚礼在父母的安排下正在如期进行,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得无法呼吸,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我也想把一切都丢下,和他私奔,就像他说的那样。

    我也想变成一个不理智的人,不再谨记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

    我也想不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真真实实做一次自己。

    因为我很确定,余下的生命里,我只想和他过度。

    但是……

    “你不在乎你爸爸,不在乎你妈妈,不在乎你妹妹了吗?”

    [……]

    当他听见我这样说,立马没了声音。pat就是一个十足的妹控,疼自己妹妹胜过疼自己,不管是什么天大的事,妹妹永远排第一,可以说pat的软肋就是phu。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把将我的心抓了出来,在我听见pat颤抖的声音后,我就知道此时pat一定哭了,[不管怎么说你都不会和我一起走的,是不是?]

    我不想让他哭泣的,不想让他伤心。但这个问题就像一把剑刺进了我们之间的爱情,而它手无寸铁,无力还击。因为相爱,所以不愿退却,所以只能咬碎牙齿含泪迎下,所以宁愿让这把锋利无比的刀剑深深刺进肌肤,也不愿放手。长此以往,伤口难以结痂,药石无医。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有一个人先放手。

    “pat……”我念叨着他的名字,在心里叫喊了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他,但是我最后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我要出国了。”

    [什么?]

    “我爸爸希望我继续去国外深造。”

    [我不同意你去]

    “你也知道我没办法反抗我爸爸。”

    [所以我说我们一起逃走吧,我不准你去国外!]

    “你不能总是这样的孩子气!pat!”

    [如果我成长的代价就是失去你,那我宁愿永远是孩子,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去!]

    我们都对着对方大喊,电话里传出我和pat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明明我们是那么的相爱,但现在还要靠声音拉近两颗心的距离。

    “我和你说不通。pat,现在很晚了,很危险,你先回家吧。”

    [我不回去。]

    “pat你别任性可以吗?”

    [你要和我分手是吗?]

    即使我心里明白这句话早晚会问出口,但是当他真的不管不顾地说出来的那一刻,我像被捏住了咽喉,没法呼吸,决堤的眼泪奔涌而出。

    [你知道的,我得和她结婚。]

    “……”

    [你希望我这样做吗?]

    “……”

    [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娶别人为妻吗?]

    我无声地张了张嘴,感觉心里有一千句一万句话想说,但是喉咙里却被一块石头堵起来了,让我一个字甚至一个音节都没办法发出来。

    [我最后问你一次,pran……]短短地一句话,我咬紧了牙齿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你决定要去国外了是吗?你不会出来找我了对不对?]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灌进肺里,压抑住呼吸声,决不肯泄露半点声音。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还是让自己体面地离去吧。

    “嗯……”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就没了声音,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听见了他痛苦地呻吟声,难受地喘不过气来,眼泪又一次划过了脸颊……整颗心都痛到麻木,感觉在心里的某个地方,什么东西轰塌了。我甚至没力有气去装殓爱情的残骸,它破碎成灰,飘落在地板上,我连蹲下去抱抱它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再捡起来,放进回忆里拼凑了。

    [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回去按照父母的安排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