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你看看这一大早上就吵吵闹闹的,都不会顾及顾及其他人的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瘾犯了,就这么从家里跑出去。”妈妈在一旁尽职地担任了捧哏,爸爸越说越来劲儿。“不自己跌一跤哪里会知道疼,看看还不到一天呢,还不是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此刻的我真的无比的希望自己双耳不闻音,有口不能言,就让我做个聋子做个哑巴吧,因为就算我有嘴能说话,也没办法说出心里所想,还不如就做个哑巴的好。

    如果父亲将我的爱情比作是被疯狗咬了一口,那么我可能会告诉他,这个伤口又长又深,它就这样刻在我心上,不会痊愈,不会好转,疼痛难忍,永远也不会被遗忘。

    “你有看读研的资料吗?”

    最后话题还是又转回我身上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心情和他们虚以委蛇:“正准备看。”

    “可以着手准备了,以我的打算呢,最迟这个月底你就先飞过去准备着,我都和你pong哥打好招呼了。”

    “爸爸。”

    “怎么?”

    严厉的声音反问道,此时爸爸的视线也移过来看向我,在他的眼神里,我看懂了一句话,那就是先把你要说的话想好,想好要不要说,然后再开口。

    “如果我真的能和pat断绝联系,爸爸能不把我送去国外吗?”

    “为什么?”

    “我不想去,我想留在这里。”

    爸爸盯着我,我也看着他,此时我心跳得非常快,最后爸爸还是还是没有说出他真正想说的话,最后说出口的是:

    “以后我们不再谈论这件事了。”

    “但是爸爸……”

    不论我心里幻想过多少次,但是最后,这些话还是没能说出口,还是什么也没能改变。

    “我意已决。”

    “你真的决定好了是吗?”

    “说得好像我真的能做主似的。”

    我不假思索地回击了反问我的那个人,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我能毫不隐藏自己,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pran。”

    “放。”

    “前些时候我和工程学院的那群人一起喝酒了。”

    “怎么约酒了?”我笑着问:“正确打开方式不应该是约架吗?”

    “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

    “……”一击致命。四目相对,我福临心至,立马领会到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今天谈话的重点。

    “现在知道了吧,有一些东西是真的发生了改变的,你和他之间的事并不是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的,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

    “那又怎么样呢?有用吗?能帮到我们吗?”我反问他,因为烦躁音量稍稍拔高了一点。现在wai的房间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也省去了担心其他人听见或是打扰到他人的麻烦,“无论我有多难受多心痛,有谁在乎吗?有谁能帮我一把?你觉得是我没有和父母做斗争是吗?我们两家的天花板都要塌了。”

    “pran……”

    “我单打独斗倒是没什么,但是他那边……我是可怜phu,”当提到pat妹妹的名字时我静默了一瞬,叹了口气,眼睛看向了窗外,“其实说到底和他一起私奔这件事很简单,也不是说我不想和他就这么一走了之,但是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么最后是没有人幸福的,不会像我们想得那样得到幸福的。”

    pat的面孔浮现在天边,我静静地盯着,直到最后一片云彩飘散。

    “pat没办法不管他的妹妹就一走了之,就像我也没办法抛弃我的家庭一样。”我足够了解pat,所以我清楚地知道就算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没办法像想象得那样幸福。

    “……”

    我话音刚落,整间屋子就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了大概十分钟,之后脑子才回归岗位开始工作。

    “……我我理解你们,”wai边说着边在我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我转过去看着他,脸色很不好,一脸的认真严肃,最后也只能对他笑笑,“要换做是我遇见这种的难题,我可能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还能像你一样地想问题处理问题吗?”

    “……我没事儿。”

    “你有事儿。”

    “额,抱歉。”我大笑,“大概是经常自己骗自己,都说习惯了。”

    “pran你大爷的,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

    “哪里开玩笑了。”这可是比珍珠还真的话了。

    “就是你啊。”

    “唉,我可是好说歹说地才让我妈妈同意来找你的,这段时间被软禁在家,我都快被憋疯了。”

    “真的好夸张啊,还送着你来。”

    “待会儿还会来接的。”

    “我天……你也是够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