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和周勤年的想法是一样的,觉得肯定是被强盗追杀的富贵人家。

    又听说妇人死了,独留一个孩子,难免心生怜悯。

    尤其是李桂兰和张春珍。

    一个是已经生了孩子的,一个是马上生孩子的。

    对小孩子,有着天然的怜惜。

    周敏年偷偷告诉张春珍,他害怕那个死去的妇人。张春珍立马就往周敏年头上敲了一下。

    在张春珍看来,那妇人,肯定是为了救孩子才受的伤。

    伤势太重了,才死的。

    这样伟大的母亲,值得敬佩,周敏年竟然还害怕。

    张春珍对着周敏年就是一顿训。

    周敏年也不知怎么回事,被张春珍训过后,心里的那点儿恐惧,消失的一干二净。

    张春珍还告诉他,把那妇人埋了,是做善事。

    做善事的人,会得到上天的庇佑。

    周敏年觉得张春珍说的很有道理,他一刻也不敢耽误,扛起工具就往山上跑去了。

    ……

    “娘,挖好了!”

    在周敏年和和周勤年的通力合作下,一个大坑很快就挖好了。

    周敏年和周勤年都累出了一身汗。

    苏念瞥了眼大坑,叹息的说到:“把人放进去埋了吧!”

    这位曾氏,也算的上是忠仆了。

    为了保护小主子,丢了性命。

    临终前,还惦记着小主子的去处。

    直到她答应了她的请求,才闭上眼睛。

    如果有下辈子,希望她能投胎到一户好人家。

    周敏年虽然已经不再惧怕死人了,但是看见浑身是血的曾氏,依然心里发毛,不敢下手。

    “敏年,你要是不敢看,就闭上眼睛,我带着你走。”

    周勤年心里虽然也在打鼓,却不像周敏年那么害怕。

    在周勤年的带领下,周敏年愣是闭着眼睛,把人抬到了洞边。

    “勤年,放下去吧!”

    周勤年一声令下,两人合力把曾氏放入了大坑里。

    然后用土把她给掩埋了。

    “勤年,你去捡些枯树叶,把泥土掩盖一下。”

    苏念想着,曾氏受了那么重的伤,必定是有人在追杀她。

    要是追到树林里,肯定能发现这里的异常。

    说不定就要把泥土给挖了。

    还是用树叶掩盖起来保险些。

    “娘,咱们都把人给埋了,干嘛还要放上树叶呢?”

    周敏年不解的问道。

    这不是增大工作量吗?

    “敏年,你不知道,这妇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钱的人家,那些强盗要是追来了,发现了新挖的土,肯定要把她给刨出来,把她扒拉干净。”

    他是不知道曾氏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那一身衣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是极好的料子。

    丧心病狂的强盗,很有可能会把曾氏的衣服给扒了。

    为了让曾氏安息,还是放些树叶上去更妥当。

    苏念正不知道该如何向周敏年解释,周勤年已经说的清清楚楚。

    而且,周敏年对这个理由深信不疑。

    看来,这大兴的强盗,是真的丧心病狂,连死人的衣服都要扒。

    “敏年,你在这大坑周围的树上,都做些标记。以后可别找不到了。”

    苏念思虑妥当,这曾氏虽然是个乳母,但也值得祭奠。

    待怀里的孩子长大了,总会有人告诉他,当年是他的乳母舍身救了他。

    他要是有良心,也该来拜祭拜祭。

    可别到时候找不到地方了。

    墓碑是不敢立的,怕被追来的人发现。

    只能简单的做个标记,以后能找到就行。

    周敏年点了点头,用铁锹在周围的树上铲了几个不太明显的记号。

    把一切都做好后,苏念抱着怀里的孩子,朝着曾氏的墓拜了拜。

    周敏年和周勤年也神情严肃的祭拜了一番。

    冷风吹过树枝,发出呜咽声,仿佛也在替曾氏哀鸣。

    “走吧!”

    外头太冷了,再待下去,孩子都要冻感冒了。

    “娘,我来抱吧!”

    周勤年主动从苏念的手里接过小孩,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小孩低声的呓语了一句,身子转了转,周敏勤年却没听清楚,以为他在发梦。

    周勤年贴心的拍了拍他的背,小孩很快又睡了过去。

    苏念却听得明明白白。

    这孩子,刚刚分明是在喊“父皇”。

    看来是把敏年当成是自己的父亲了。

    ……

    到了土地庙后,李桂兰姑嫂三人,立马就围了上来。

    见小孩在睡觉,都自觉的放低了声音。

    李桂兰和从周勤年身上接过孩子,把他放在了晒过太阳的温暖棉被上,与安安睡在了一起。

    “呀,这个孩子可真好看!”

    张春珍看着小孩的脸,情不自禁的赞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