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朋友说,当时隔着门还没感觉出来,可一开门就闻到一股强烈的恶臭,当时赶来的民警和交警就不让大家进了,还把跟着的人都赶走了。”

    “就一股恶臭?没看到死人?那怎么能肯定有人死了?还是夫妻俩都死了?”萧末插话问道。

    小张看是萧末问话,声音立刻婉转了三分,“我朋友说是有人一直守在门口,后来听到小孩爷爷奶奶在屋里面放声大哭,又喊着儿子、儿媳妇什么的,才猜测小孩父母应该都死了。”

    “知道是怎么死的吗?”萧末追问。大家对此也很好奇。

    可惜,小张摇摇头,“我朋友还没打听到,听说尸体还没运出来,他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功夫,法医才刚到。”

    “哎哟,作孽哦,好好的一家人。”开服装店的一对小夫妻双双叹息。

    “就是阿,怎么好好的,一家都死了?”

    “我跟你们说,”奶茶店女老板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那小孩被车撞死时听说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了,其中就有人说那小孩是故意撞上去的。”

    “真的假的?小小年纪怎么会……”尹老板不相信。

    “你们说会不会是……”众人一口气说出好几个猜测。

    “不会吧?这些猜测也太狗血了!”小张不肯接受这个说法。

    “有什么不可能?现在这社会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吗?”

    众人七嘴八舌,各自猜测着这一家三口死亡的真正原因。

    萧末自从刚才提问后就一直没有说话,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小孩那双红的不正常的眼睛。

    终于八卦够的邻人们满足地离开了,萧末也没力气继续营业,直接关了店门。

    他很为那中学生和他一家难过,可毕竟不是和他有关系的人,叹两声也就过去了。

    其他人也和萧末的想法一样,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一个信号、一个开端而已……

    “该来的总会来,你想逃也逃不掉。”

    “什么?”萧末拉上卷帘门回身。刚才那句话是小孩说的吗?

    “兄弟,我改变主意了,收养我怎么样?我很能干的。”小孩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小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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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新新佳苑的某栋住宅楼三楼。

    原本到此打算联系被撞小孩父母,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全部撤出,换成了真枪实弹的刑警。

    “特殊运输车等会儿就到,按照你的吩咐,会有六名特警押车。”王成走到法医钱云开身边低声道。

    钱云开眉头皱得跟川字一样,禁止其他刑警靠近卧室中被捆绑的两人。

    “刘旺夫妻到底怎么回事?他们那样子……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吗?”戴着口罩的王成绕了一圈,还是忍不住凑到钱云开身边问道。

    “不知道。”

    “你是我们市里最厉害的法医,你会不知道?”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病症。”钱云开试探着上前给那对夫妻拍照。

    闪光灯亮起,引起那对夫妻一阵挣扎。

    “呵,这捆得还挺牢的,虽然手法不专业。云开,你猜这夫妻俩是被谁绑在了椅子上,还堵上了嘴?”

    “他儿子。”钱云开算算时间差不多,放下照相机,转而去看自己刚才做的检测结果。

    王成惊,“你怎么知道?”

    “猜的。”

    “……”王成揉揉被遮住的鼻子,不敢再撩拨钱大法医,转而仔细打量起被捆绑的刘氏夫妻。

    只见这两人浑身浮肿,就像在水中泡了三天的尸体一样,肿的如果不是刘旺的父母指认,众人都不敢确定这对男女真的是刘旺夫妻。

    如果只是浮肿,也许还称不上可怕,也不至于让钱大法医把眉头皱成那样。

    这对夫妻除了身体表面浮肿,皮肤上更是出现一个个巨大的黄色脓疱。

    这些脓疱大部分分布在下半身,还有一些则长在腹部和背部。

    脓疱还没有破,这也是刑警和法医还敢站在这套房子中的原因。

    但两人身上传来的恶臭,已经跟死了几天的死人差不多,如果不是房间中一直开着空调,就这六月中旬的天气,绝对早就溢到外面。

    夫妻俩背靠背地被捆在两张靠背椅上。

    从他们身上勒出的痕迹来看,至少绑了已经有一天左右。

    据钱大法医说,两夫妻身上没有多少挣扎和磨蹭的伤痕,这捆绑应该是他们自愿执行的。

    只是为什么要堵上嘴?怕他们呼救吗?可如果是自愿被捆绑,又为什么要呼救?如果呼救,又怎么可能是被自愿绑上?

    疑点二,他们这样子为什么不送去医院?捆绑他们的人在哪里?真是他们儿子?那名不知道是自杀还是被撞死的少年?那少年是否又知道些什么?

    疑点三,为什么钱大法医不让他把刘氏夫妻俩嘴中的堵塞物取出?也许一切答案就在夫妻口中也说不定。

    王成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和同事们一起默默等待特殊运输车到来。

    “王队,你有没有觉得这屋里越来越臭?我们能不能出去等?”刑警小磊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