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放心将命放在其他人手上,必须要自己抱在怀里才放心。

    程晚乔有些无奈,可也知道魏老太的性子,她不肯给她也不能硬抢,就一直跟在她周围。

    咔嚓~又是一道惊雷划过,树叶被大风吹得哗哗作响。

    程晚乔竖着耳朵,突然听到了一声狼嚎,她的心顿时一惊,侧头去看程占武,结果就见自家爹爹跑到前面去看地形去了。

    下雨天,他们没办法点燃火堆,这就已经失去了一道屏障。

    赵大河的心因为这一声狼嚎已经彻底提了起来。

    “占武,咋办!”

    他们这一村的人不是都交代到这里了吧。

    赵大河是真的想哭,反正下雨天他哭了也没人能看到。

    程占武摇头:“雨停之前,咱们都是安全的,雨停之后就要看运气。”

    如果运气好,狼群都是忙着繁育小狼崽去了,那他们就能松口气。

    可若是他们到时还是徘徊在附近,那就非常麻烦。

    这群人里,能沉着冷静稳稳下手的,似乎……只有他的宝贝女儿。

    “你说咱们怎么就这么倒霉,明明翻过山就是福州,咱们马上就要到了,结果还赶在这个时候遇到狼群了。”

    赵大河郁闷的一直在唠叨着,他是真的想不通,明明这一路上都挺顺利的,怎么越是临近福州,方方面面的毛病就全都出来了。

    陈占武只是沉默着,一句话都不多言语。

    他这会想到了昨天溜溜达达下山的大老虎,如果他们昨天没有将那头老虎杀了,有那只老虎在山上坐镇,那些狼群也不会太过猖狂。

    大雨一直下到深夜,雨不停,他们就一直走着。

    这个时候就算大家早已经疲惫不堪,双腿跟灌了铅一样走不动,可没人敢不跟上,万一被丢下那可是会送命的。

    “乔乔,晚一点要是真有狼群来偷袭,你到时一定要护好你爷和你奶。

    “至于我和你娘,我们自己会自救,你不用管我们。

    “还有就是如果你还有精力,就把弟弟妹妹照顾好,尤其是小晚宁,他太小了走了一整天对他的身体也会有不少压力和负担。”

    程占武仔仔细细的跟程晚乔交代了一遍,又将手中的柴刀塞在她手上。

    如果真有什么混乱和意外,从前的习惯和使命会让他第一个冲向前。

    程晚乔将手中的柴刀又塞回程占武手上,“爹,你拿着,我自己想办法。”

    暴雨从倾泻而下到淅淅沥沥,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远处的狼嚎声越来越清晰,所有人都凝重起来,就是孙青林这种逃荒路上都不安分的主儿,这会也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里正,咱们之前干啥不绕路啊,这大山里怪吓人的。”

    “就是,咱们都没进过山,这又是老虎又是狼的,这日子咋过啊。”

    “里正啊,我家二宝还这么小,等一下你可得护住他。”

    “我家三蛋也是。”

    “我家铁娃也是。”

    村里的妇人们开始唠叨起来,一会抱怨赵大河不该带着大家进山,一会又抱怨山里路不好走,他们这么赶路太累,反正这里就没有让他们顺心舒心的地方。

    程晚乔就静静的听着,遇到压力,抱怨和发泄不满是最常见的行为,可这样……很吵!

    雨打在树叶上,沙沙的声响让人心更加浮动。

    “不行,我走不动了,爱咋样咋样吧,我反正不走了。”

    王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刚下完雨地上是不是到处都是水和泥。

    她一坐下,其他人也跟着想要坐下来,队伍中的人瞬间坐下一半。

    赵大河其实也已经走不动了,他这会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得咬牙。

    可狼群不知道在哪里,只要想到还有危险在等着他们,他就不敢停更不敢坐。

    “你们可都想好了,这山里有狼,大家不守在一起,遇到狼群很容易没命。”

    “里正,不是我们不听话,是真走不动了,这一天天的除了赶路还是赶路,累的要死不说还没吃没喝的,我们又不是铁打的,谁受得了这个。”

    王氏越想越闹心,早知道会这么苦这么累,她当初就不该同意跟着一起逃荒。

    留在豫州,没准现在村子里的水都退了,他们收拾收拾就能继续过日子。

    这一回,她的话就有人附和了。

    “就是就是,里正啊,我们是真走不动了,你说咱们在山下多休息几天多好,要是晚点进山是不是也赶不上这场大雨。”

    “谁说不是呢,这淋的这难受。”

    赵大河被王氏带着几个人说的脸都黑了。

    什么时候进山也是他们一起商量过的,是一致认为留在山下不安全想早点翻过山头早点安心,所以一致决定要今天进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