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晚乔的话让他打消了一点顾虑。

    “爹,我前一晚又配了一瓶迷药出来,效果虽然不如之前的好,但迷晕那些野猪什么足够了。

    “如果真有野猪冲出来,咱们还赚了。

    “要是狗熊盯上咱们也不怕,这些都跟狼不一样,不是成群结对的。

    “只要不是几十上百只,咱们就不怕。”

    他们之前会那么狼狈也是太过倒霉,赶上下雨,又赶上狼群的繁衍季节刚过,那些母狼要教小狼狩猎。

    他们很不幸的就变成了那些狼群的猎物。

    这边没有发现有狼的痕迹,那就不用太担心。

    程晚乔私心里还希望有野兽盯上他们,只要弄死,那就又是一顿大餐。

    不光是乡亲们,他们穿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每天不是干饼子就是野菜芋头,她现在想到吃肉也是两眼冒光。

    所以,有味道好啊,她现在就盼着那些动物主动来送肉吃。

    深山连绵起伏,又有高大的灌木遮挡,根本看不出尽头在哪里。

    要不是程占武知道在山林中如何分辨方向,不会走错路,就靠赵大河的那点听说,他们能在山里再也出不去。

    潮湿、燥热,暑气中似是还夹杂着一点腥咸的气息。

    众人赶路赶得格外沉闷,爬山很累,饿着肚子爬山更累。

    可大家手上都没多少干粮了,前一晚刚吃饱,不饿上一两天,谁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爹,你不是说这边山里有野兽吗?”

    什么老虎、熊、獾、豹子之类的,怎么一个也没见到!

    程晚乔气喘吁吁,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程占武也皱眉有些不解,他们这么多人,不说气息杂乱就是动静也不小。

    按说那些野兽都很敏感的,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这一行人里,有老人有幼童,按说最符合猛兽的捕猎的习性。

    “再看看,没有危险也好,咱们队伍里老人和孩子多,别再吓着了。”

    程占武有心去前面看一看,又怕离开后这边遇到危险救援不及。

    一行人继续沉默着,艰难的爬到山顶,再找路下山。

    程晚乔拉着小晚宁,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

    遇到草药,她会拉着小晚宁一起去挖,顺便给他讲解药性。

    “爹,你看。”

    刚挖完一株金银草,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杂草有不规则的倒伏。

    程占武迅速走来,蹲在地上仔细看了好一会,突然笑了起来。

    “乔乔,这是脚印,还是不少人从这里经过留下的脚印,前面有人!”

    这个消息让围过来的一众人都无比振奋。

    他们终于要在这深山里见到人了,终于能知道他们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这片大山。

    程占武带着众人沿着脚印就追了过去。

    这些脚印杂乱,一共有两列,人数应该不会少。

    “爹,咱们还能追上吗?会不会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不会,你看这种草最坚韧,就算被人踩倒也会重新竖起来。这些脚印还很深,那些人应该离开不超过两个时辰。”

    他这样说,众人心中就更加期待。

    如果能跟着那些人一起走出大山,那是不是他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程占武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面色从期待渐渐的转变为凝重。

    空气中……有血腥气。

    “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前面看一看。”

    如果留下脚印的那些人是山匪,那他们就变成羊入虎口了。

    程晚乔对血腥气同样敏感,她凝重的点头。

    “爹,你小心些,我给你的药粉,不要舍不得。”

    “放心,爹明白。”

    一点迷药哪里有他的性命重要,没了他,他的妻子孩子怎么办?

    他快步离开,程晚乔则是跟赵大河一起,带着乡亲们找了地方坐下休息。

    余洋还在看程占武离开的方向,这些年她都已经习惯这样一直看着他离开。

    “娘,你放心吧,爹爹很厉害的,他当年的称号不是白得的。”

    他当年被人称为猎鹰,是因为他什么都会,会侦察能近身,还能战术部署。

    他的爹爹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事。

    余洋叹口气,正要说她就是习惯了,突然就见前方出现几道身影快速的向他们奔来。

    “乔乔,看前面,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说话间程晚乔已经起身,跟着一起站起身的还有里正赵大河跟三叔程占文。

    “大妮,你快站我身后。”

    程占文拉着她的手腕,就将人往身后带。

    程晚乔对这位三叔真有些哭笑不得,明明他那小身板干瘦的像是能被风吹断,可他总是喜欢挡在家人身前。

    她手腕一转,反手将程占文拉到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