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乔遗憾的停下手,挑眉看向来人。

    “这位姑娘,你们……你们是山下的村民吗?”

    程晚乔皱眉,“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福州千户所的将士,那边,那是我们的将军,魏王殿下,我们在山里清剿山匪,这些……”

    副将低头看了眼还被程晚乔踩在脚下的山匪,莫名的又生出一点同情。

    “那个这些都是逃窜出来的山匪,我们在山里已经追了好些天。”

    这些山匪凶残又狡猾,对山里的地形又格外熟悉。

    他们一路追在后面,好多次都是差点就追上他们,结果不是遇到老虎豹子就是遇到芦群野猪。

    让他们这一路上野兽清理了不少……

    程万乔听着这位副将开始不合时宜的絮叨,突然就想到了为何他们这两日都没遇到任何危险。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完了自己想知道的,程晚乔收回踩在山匪背上的脚,看着说话声戛然而止的副将,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副将抓抓头发,转头去看慕泽川。

    慕泽川带着身后手下已经走了过来,逆着光,程晚乔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觉一股煞气向她袭来。

    她下意识的又眯起眼,这位王爷……杀过人,还杀过不少人!

    “这些山匪本王需要带回军营,你们拦截有功,按照颁发的巡捕令应该给你们封赏。

    “但此次进山,封赏没有携带,这是本王手谕,你们出山后可以到千户营领取封赏。”

    他说话间身后有人钻出走到程晚乔面前,递上了一块丝质帕子,上面没有刺绣图案,也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枚朱红的印章,看样子还是匆忙间盖上去的。

    程晚乔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帕子接了过来。

    接下来要如何处理,就由赵大河来负责,她只看向程占武离去的方向,等着他能早点回来。

    赵大河从前在豫州的时候,连知县都没加过,他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典簿。

    现在突然看到一位王爷,还是领兵打仗的王爷,他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

    对方的副将怎么说,他就点头哈腰的怎么做。

    那狗腿的模样让程晚乔都有些没眼看。

    眼见着有将士要来抬地上还在哼唧的两人,她手一抬,棍子拦在那两人身前。

    “等一下,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没脱。”

    将士:“……”

    她回身看向魏老太,魏老太带着一个老姐妹飞快的跑来,三下五除二将人扒了个干净。

    第40章 不行了她想花痴

    将士们抬着几个光溜溜山匪,看着他们白花花的肚皮,那感觉别提多诡异了。

    赵大河这会脑中根本没有封赏不封赏的概念,也没什么保密和危机意识,在慕泽川另一位副将有意的套话中,将他们的来历抖了个一干二净。

    “你们是从豫州过来的?”

    刘富江惊了,豫州他是知道的,那里今年发了洪水。

    朝廷要安顿灾民,又不能送去西北,灾民自己就不愿意过去,所以最后选择让他们来福州。

    早在两个月前,这边的各级府衙就做好了接收灾民的准备。

    他们也派了人在进福州的几条路上,准备等人凑得多一些,就一起带入福州。

    可他们选的路是往南绕,避开山区。

    福州这里通往北地,有丁夷山脉横在其中。

    客商向来是要么绕路要么走水路,几乎没人敢这么大胆,直接从山里穿行。

    他们是走的哪一条路,能正好错开他们的安排?

    刘富江心中好奇,但嘴上却是问着。

    “你们,你们没遇到野兽吗?”

    这话让赵大河局促的絮叨瞬间停住,他看着剩下的村民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遇到了,我们第一天进山就遇到了,死了,都死了,我带出来的乡亲啊。”

    这份愧疚和后悔在赵大河心里憋了好几天了,今天被这样问着,他再是憋不住哭了出来。

    他一哭,刘富江就有些无措。

    他虽然心思多,为人也更喜欢算计,可他没见过几十岁的老头掉眼泪,还哭的鼻涕都出来了。

    他无助的回头看了自家王爷一眼,结果就见自家王爷的视线一直落在昏迷不醒的几个山匪身上。

    “他们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他侧头去看程晚乔,直觉上就认定这些人会昏迷不醒一定跟她有关。

    程晚乔还在跟魏老太一起商量扒下来的衣服怎么分,闻言一转头瞬间就忘了呼吸。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只一瞬间,她脑中就闪过无数诗句,而每一句用在面前人身上似是都不足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