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吃法倒是让余洋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喝苦口的汤药。

    “乔乔,现在天气气温刚好,湿度也不低,正适合育苗,只要操作得当三五日就能发芽。”

    “放心吧,娘,我知道了,而且这事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来处理,殿下那边不可能寻不到懂农事的人。”

    程晚乔前一天在回村子的路上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那些甘薯块会那么白痴种下去,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原因就是慕泽川被人暗中算计了。

    不过这种事她猜到也要当什么都不知道,那人……一言不合就要给她牵红线,惹不起还是躲远点吧。

    她翻身上马,在程占武的欲言又止中纵马离开。

    “你干嘛让她去军营,堂堂王爷又不是找不到懂育苗的人。”

    程占武知道自己吃飞醋有些没必要,可老父亲的心就是这样,就算那人身为王爷也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余洋拉着他回了院子,“是不会找不到,但我这不是不敢赌,若是那些再糟蹋了,一旦遇到什么,将士也好百姓也好,就要饿肚子了。”

    因为不敢赌,所以明知道慕泽川身为王爷什么样的能人都寻得到,她还是让女儿过去守着了。

    程占武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余洋一眼扫来,他立马没了抱怨。

    他们都是同样的人,谁都别说谁了。

    程晚乔不知自家老爹还有那么多小心思,她一到军营就被刘富江带到了一处营帐。

    里面前一天就找来的擅长种庄稼的人已经等在这里。

    将她到了,几人熟悉了一番就开始忙了起来。

    慕泽川这几日每到傍晚都会过来查看情况。

    除了第一日程晚乔是一整日都留在这边跟着忙活,之后的几天她都是上午在隔壁的营帐里给将士们诊治,下午过来看情况。

    “今日如何?”

    程晚乔一刻钟前刚过来查看发芽情况,这会被问起她也不是很清楚,就招来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亲来回话。

    可惜,不是谁都跟他们程家人一样,对着金尊玉贵的王爷也没多少慌乱。

    被叫来那人身子抖着,声音也在打颤。

    程晚乔无奈只能飞快的去看了一遍:“已经有大半甘薯发芽,明日就可以先选出发芽的那些切成小块种下去。”

    “好,本王知道了,这次多谢你和你母亲。”

    程晚乔忙福了福身说了句不敢。

    虽然在她看来,这声谢理所应当,可……客套话还是要说的,谁让人家是王爷。

    慕泽川就好笑的看她,他能感受到她话语间的乖觉。

    这丫头倒是半点不怕他。

    “你跟本王过来。”

    他不知为何心情莫名如这五月天,晴朗又微微炙热。

    明明过来前那一道道公务还让他心绪烦乱。

    程晚乔应了一声,将东西简单收拾一番,就背上诊箱跟进了主帐。

    熟悉的桌案上,已经摆好熟悉的四菜一汤。

    她很熟练的净了手坐到了他的对面,等着他先动筷。

    依旧是熟悉的安静,营帐中只有二人用餐的声音。

    程晚乔已经摸清这人每次同她一道用膳的原因,嗯,想要表示感谢的时候就会一起吃晚饭。

    然后让刘富江送她回去时,再带一些东西。

    想到这些,她眼梢就不自觉的挂上笑意。

    这位王爷有时深沉如不波的古井,有时又简单的让人一看就透。

    撤去碗筷,换上香茶。

    程晚乔正准备告辞离开,结果面前就推来一只锦盒。

    盒子已经打开,盒中躺着一根黄玉发簪。

    慕泽川视线从她头顶的木簪上扫过,淡淡说了二字:“谢礼。”

    第151章 银票它不香吗

    慕泽川的目光太过坦荡,坦荡的让程晚乔觉得自己但凡有一分想入非非都是她不纯洁。

    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带着锦盒离开的,只心中跑过一群又一群的神兽。

    她这一次没有再跟余洋提起这件事,也没有将玉簪拿给任何人看,只收到空间里,跟那三根放在一处。

    她在看到那根发簪的时候,说不羞恼是不可能的。

    一个男子赠与女子发簪是何用意,慕泽川当真会不知道吗?

    还是他知道其中的寓意,但他以为她不会妄想?

    可既然知道她不会妄想,又为何非要送发簪?!

    银票它不香吗?!

    她心中气恼,将四根发簪同时从空间中取出,温润细腻、光晕内敛,一看就知道都是极好的成色。

    有银子买这些,为什么不直接折现?

    真是……钢铁直是这世上最讨厌的物种!

    发簪入手,微凉的触感让她又不经意回想起他推来锦盒的那一霎。

    他视线从她头顶的木簪上扫过,眸光中似是都带着些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