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很久没有见面,也没有惬意的在一起相处过。

    但王建安和他的家人让他突然多了一些机会,这样的机会他自觉不掌握住,实在对不起他们的‘真诚’。

    但后续该如何进行,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还没能想到一个万全的办法。

    他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是敲在王建安的心尖上。

    他再是坚持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跪在地上,姜氏也是两腿一软,跟着跪了下来。

    王玉冰这会彻底懵了,她心慌的不行也跟着跪了下来。

    他们三人跪的整整齐齐,让程晚乔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这心里素质还真是不行。

    如果他们咬住这事跟他们没关系,就说是下人自作主张,其实慕泽川真想收拾他们,也要费一些周折。

    但中间有了转圜的时间,他们就能改投另外几位王爷。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一旦跟其中一人绑定,以后也会担上不小的风险。

    而京城里,皇帝的心思谁都摸不透,没准就被皇帝找茬将他贬官了。

    但,认真来说,这也比此时就跟慕泽川服软强。

    他们这一跪,就是把行刺这事坐实了。

    一个地方官员公然行刺王爷,人现在没事还算好,一旦有个什么意外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程晚乔心中感叹,慕泽川也是对他们的反应有些意外。

    这个王建安……真有意思。

    “王大人,你都不等一下本王这边的审讯结果吗?”

    王建安背上的汗已经打透衣襟,“臣有罪。”

    姜氏造的孽,他必须担着。

    慕泽川起身走到他身前,就那么垂头看着他。

    许久,突然轻笑了一声。

    “倒是有趣,是本王小看你了。”

    王建安能坐上南临知府,果然有些本事。

    他既然一心想投他这里,那他倒也省事了。

    “殿下,属下愿意为殿下造三艘宝船,预祝殿下攻打倭国旗开得胜。”

    三艘宝船要耗费数十万两的银子,他这般说就同将自己的家产悉数奉上没什么差别。

    他已经在用银子买命和前程,也在买慕泽川对他的信任。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会一直存着将王玉冰嫁做魏王妃的念头,就是看出他比其他几位皇子更有心机有手段。

    现在,想做国丈的梦算是碎了。

    但性命和前途还是要紧紧攥住,只要他还是南临知府,三艘宝船需要耗费的银子就不算什么。

    慕泽川还在垂眸看他,看着他这一刻的表情,心中闪过各种思绪。

    最后化作了一声,“可。”

    三艘宝船,此行的意外收获,也算不错。

    只是他这样选择,似乎有些委屈程晚乔了。

    他回身看向还在不停吃东西的她,心中又划过急切。

    他年底前一定要求来赐婚的圣旨,然后明年夏日前完婚。

    只要他们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他就可以将他所有的一切都送她作为补偿。

    而到了那时,她已经是魏王妃,就不会再有犹豫和推辞。

    程晚乔感受着他的目光,眼中闪过疑惑,不知这人又想到了什么。

    之后的两天,王建安连同姜氏彻底安分下来。

    就是王玉冰也没有再出现在他们一行人面前,似是已经知道她想要做魏王妃已经没了可能。

    她在那日回到府里,知道了到底发生过什么之后,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哭了一晚上。

    嫁给魏王是她一直以来的梦,她十二岁那年在京城跟慕泽川见过几面。

    那时的他还没到弱冠之年,英姿勃发,俊逸笔挺,眼中全是少年人的冷傲之气。

    她只一眼就喜欢上了,回到南临也想尽办法去打听他的消息。

    这一喜欢就是四年,她一直幻想着能嫁给他,做他的枕边人。

    结果现在梦碎了,她从姜氏的话语中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天天以泪洗面。

    程晚乔这几天则是过得逍遥快活,慕泽川花了一日时间给船厂那边的老师傅敲定了图纸细节,之后就带着她在城内外到处游玩。

    “殿下,你不怕王大人会出尔反尔,亦或是反咬你一口吗?”

    程晚乔这几天都在考虑这个可能,她总觉王建安这种擅长钻营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

    慕泽川笑着摇头:“不会,他知道如果他敢出尔反尔,那会付出的代价一定比现在要大得多。”

    他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一来是因为王建安识趣,二来是他确实没想好该将人如何发落,而南临知府的差事如何落到他的人身上。

    南临城是江南重地,地理位置优越,又有漕河造船厂在这里。

    这知府的职位一旦出现空缺,他那两位皇兄一定会不管前因先把空缺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