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说话了,又合上了唇。

    编!使劲编,我看你怎么编。

    柏青霄心里已经想好怎么质疑裴庚的理由,无论裴庚说什么,那定然是不买账的。

    他唇角泄出些许嘲意,“怎么,想好怎么糊弄我了?你倒是……唔!?”

    谁想裴庚压根没想糊弄,伸长手臂揽住他腰身往自己身上一送,侧着头寻好位置,直接身体力行来了个物理上的堵嘴。

    柏青霄气急,“孽……”徒。

    谁想他刚张口,反而创造了机会。裴庚直接顺着缝隙探了进去,那点湿红滑进皓齿间。

    柏青霄:?!

    他一把推开裴庚。

    裴庚还没说话,就见柏青霄耳朵通红,火烧屁股一样跑了,跑的飞快,人影一下子就消失在面前。

    裴庚吞回没说出口的话,舌尖顶了顶腮帮内部,笑了出来。

    他有些坏心眼地想,哪还用想什么理由,就师尊这么怕羞,亲一口人就跑了。

    很快,他笑不出来了。心口抽痛,被扯裂的旧伤濡湿了内裳。裴庚皱着眉,抬手捂住现在才觉出疼痛的胸腔,忍不住抽了口气。

    原本的伤口在柏青霄的治愈性法力下恢复的七七八八,可法力是从外至内催生新肉,最里头的最深的伤口还需要些日子养着,仿佛还余留一点枪尖的冰冷。

    再加上先前那树魔巨傀来袭,他强行冲破柏青霄给他护心脉用的禁制……

    其实本来没意外很快就能好。

    但裴庚粗暴惯了,和沈君越打起来毫无顾忌,反倒无意间撕裂了伤口,血珠从肌理间渗出,湿了内裳。

    远离了某人视线柏青霄气急,一脚踹在横在面前的枯木上,直接把两人展臂合起来才能勉强抱住的枯树身给踹飞百米,摔到平地上,烟尘四起。

    他既想回去教训裴庚,又怕那家伙再一言不合亲过来。

    柏青霄在原地琢磨了一下,摸摸自己烧的滚烫的耳朵,就算他不看,光看这个热度也知道红透了。

    那家伙真是嚣张,太嚣张了,欠揍!柏青霄气的牙痒痒。

    但思索了一会儿,柏青霄放弃了和裴庚讲道理,干脆跑回原本偏殿的位置去找沈君越。

    他可是来干正事的!有空腾出手再去教训那只鸟!

    那厢,沈君越正臭着脸,在废墟里翻找着柏青霄所说的纸张。周围的废墟碎片被法力操纵着飞在半空漂浮着,像时间凝固了般。

    锋锐危险的碎片间,沈君越一席黑衣,几乎融入其中。

    脚步声从他后方传来,不紧不慢,踩在碎瓦片上作响,像一曲慵懒惬意的小调。直到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脚步声停了下来。

    沈君越掀开一块疑似书桌的残木,便听见身后人缓缓道,“沈魔尊,我们谈谈,关于景怀和你以后的身体问题。”

    沈君越丢开手里的木板,在木板摔地声中转身,正见柏青霄站直了身体,冲他微微一笑。

    青衣墨发,天生笑眼,浑身上下都写着‘无害’。夕阳落在此人身上,照出一片如沐春风的暖色,光线朦胧间恰恰应了一句:君子端方,温文和煦。

    当然,在沈君越心里,柏青霄再如何,也是比不过自己性情温雅的大师兄。

    但他已然对这位疑似和大师兄性情颇近的医修有了几分好感,面上的沉色便少了几分,沈君越刚想开口说话。

    又见柏青霄抬手,“等、等等!”

    沈君越礼貌性给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柏青霄连忙道,“话先说好,我可不是扶贫,虽然可以给你们打个折,问诊费治疗费可都得照收的!炼丹材料、阵法材料等全部自费!”

    “炸炉是大概率事件,炼坏了我不赔材料。哦对了,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不收魔晶石!只要修真界流通的灵石。”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地抬起食指补充,“最好是上品灵石!”

    沈君越:……

    他面无表情,心想自己刚刚想必是瞎了眼,才觉得这人和自己大师兄像。

    第86章 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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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一声厉喝把窗边树上的鸟儿惊得飞离了树枝。

    殿内, 沈君越正斜靠着椅背,肘部支在扶手上,单手撑着侧脸, 不知在想什么,垂着眼无声看下面的人争论。

    不,准确地说, 自始至终在‘争’的都只有一人, 是以往魔宫内负责沈君越伤病的医修钟邈。

    旁边还有三两个修为低微的医修,平素大多辅助钟邈, 如今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

    “啧。”柏青霄放下捂耳的手,神情散漫, “别这么大声, 我还没聋呢。”

    “枉你还是神农谷的医修,到底是个疯子还是傻子,竟敢胡言乱语。什么开辟丹府什么重塑灵根, 全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

    钟邈斥道,可见柏青霄这幅淡定模样,倒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他在魔域多年, 全靠魔尊供养才得以修炼, 外面的修真界已经有这么稀奇的法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