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合卺酒,不是什么烈酒,但一杯酒下肚,她怕是也会醉倒。

    但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觉得还是醉倒比较好,起码醉倒了,她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说着,她主动绕过龙鞅的手臂,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

    龙鞅见了,有些惊讶,想不到你酒量这么好。

    陆凉微故作镇定地说:我的酒量,其实一般。

    龙鞅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后,将她手里的杯子,也一并收走。

    待他重新走回来的时候,便见陆凉微倚在床柱上,小脸酡红,没有抹胭脂,此时也更胜胭脂。

    他脚步顿了下。

    陆凉微见他在身边坐下了,眼睫轻颤,有些昏沉的脑子,立即清醒,连忙端正坐后,手里的帕子,瞬间被她攥得紧紧的。

    龙鞅沉默了片刻,看出来她的紧张,他嘴唇突然也有些干燥,手指动了动,突然将她抱到腿上坐着。

    他清冽好闻的气息,拂过她颈脖,若你实在害怕,今晚便算了。

    陆凉微有些痒,躲了一下,听到他的话后,忍不住松了口气。

    可转眼看到床上铺着的元帕,又觉得如果今晚两人没有圆房,明日宫中指不定又会传出什么闲话。

    而且太后还特地派人过来铺元帕,焉没有对她的敲打之意。

    第526章 洞房花烛夜

    说不定,明日一早,太后还会派人来取元帕,到时候看到空荡荡的元帕,岂不是坐实了,她婚前便已失身的罪名?

    她其实也不太在意,但这件事情,总归对龙鞅不好。

    而且,纵然躲过了今晚,难道明日还能再躲?

    他只说今晚算了,可没有说,明晚不碰她,而且还有后天,大后天

    她拧了下眉,咬了咬唇瓣,突然转身,伸手环住他的腰,并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一副霍出去的态度。

    龙鞅身体一僵,不用她多说什么,他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

    准备好了?他哑声问。

    陆凉微轻轻嗯了声。

    龙鞅注视她片刻,突然将她抱起来,轻放于榻上,然后俯身去角刀牛她的衣裙。

    陆凉微身体紧绷得厉害,呼吸也有些紊乱起来,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龙鞅的额间也起了一层薄汗。

    门外,珠玉将耳朵贴在门上,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她打算,如果动静太大,便第一时间冲进去解救小姐。

    她虽然尚未婚嫁,但是自小生在一堆下人堆里,其中不乏一些嘴碎的婆子,混在一起久了,自然知道许多的事情。

    她家小姐那么干净纯洁,很有让人想要欺负的谷欠望。

    她听说有些人在房事上,特别恶心,有许多折磨人的手段,有些好人家的闺女,就是毁在这种人手里的。

    若碰到那样的人,不死,也得被剥一层皮。

    她家小姐那么娇柔,怎么受得了?

    珠玉越想,心里越是着急。

    祈祷皇上不是那样的人,祈祷皇上能温柔对待她家小姐。

    初九见她如此,嘴角抽搐了下,往边上走了几步。

    赵乾走过来,见珠玉竟敢听他家主子的墙角,眉头一皱,拧了她的胳膊就走。

    我说珠玉姑娘,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珠玉同样皱眉,反驳道:怎么不合适了?我那样也是担心我家小姐。

    赵乾被气笑了,担心你家小姐?难不成我家主子会欺负你家小姐不成?

    珠玉冷笑,你家主子每次看着我家小姐的眼神,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你说今晚这么好的机会,他不会欺负我家小姐?

    赵乾一滞。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从反驳。

    宠幸也是欺负。

    那你想怎么样?

    我当然是要守在这里了,万一我家小姐求救,我也好第一时间冲进去救她。珠玉没什么底气地说。

    赵乾气绝,你当我家主子是什么?不就是洞房吗,在这丫头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味了?虽然他家主子这是第一次,没经验,说不定没那么顺利,但这丫头怎么能那样想他家主子?难道他家主子还会凌虐皇后不成?

    珠玉哑口无言。

    赵乾得理不饶人地说:虽然你是皇后身边的丫头,但也不能这么放肆,念你是初犯,今日我便不与你计较,但你下次再这么尊卑不分,便是皇后也保不住你,哼!

    赵乾拿出他大总管的气势,狠狠数落了她一顿。

    珠玉:

    从前赵总管对她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尤其是未进宫前,每回见了她,那态度可殷勤了,问长问短的,还专问小姐的喜好。

    怎么她家小姐今日才进宫,这死太监就变脸了?

    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话,得到了,就不珍惜?

    珠玉咬了咬唇。

    赵乾待自己是这个态度,那皇上待小姐,岂不是也一样?

    看着紧闭的屋门,她突然有些忧愁了。

    赵乾见她盯着屋门虎视眈眈着,生怕她打扰到主子,连忙揪了她的手臂就要走。

    屋内,红烛燃烧着,发出哔剥的声响。

    床帐内,传出轻微的啜泣声,以及男人隐忍克制的声音。

    第527章 洞房花烛夜

    好片刻,声音才平息了下来。

    想到他方才的生疏,想来这方面,他真的没有经验。

    她真的不想笑的,但想到他堂堂帝王,又是而立之年的年纪,竟然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横冲直撞,没有任何经验,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得她突兀的笑声,龙鞅抚在她背上的手,一僵,低眸看她,不疼了?

    陆凉微羞涩地摇了摇头,还疼的。

    龙鞅揉了揉眉心,暗骂赵乾那厮的图册,一点用也没有。

    他明明按图册上行事的,可为何微微还一直喊疼?

    她一喊疼,他便怕,怕自己弄伤她。

    想着,他俊眉皱起,女人都是这么娇气的吗?

    可是她真的好小,让他再想,都只能隐忍下来。

    既然还疼,为什么还笑得出来?他无奈地说,修长的手指,将她打湿的鬓发,拂到耳边。

    难不成,我还哭?陆凉微吸着气,小声反问道。

    龙鞅好笑地提醒:前面是谁哭的那么大声,讨饶的又是谁?

    陆凉微小声嘀咕:我还没有准备好,你便我自然疼。

    龙鞅呼吸一滞,突然交了交她莹白小巧的耳垂,那你要怎么样,才算准备好?

    陆凉微只觉被他交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很是难受,躲了躲,才道:我也不晓得。总之,我就是没有准备好。

    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语气,他突然凑近她耳边,低哑着声音问:那我方才,算是成功了吗?

    陆凉微脸一红,觉得好生尴尬。

    但还是从一卜面抽出那块元帕,展示在他面前,皇上觉得呢?

    看着洁白的元帕,龙鞅突然明白了什么,俊脸一红,心底生出尴尬,下意识地抽出被他压在枕头下的小册子,翻了翻,有些纳闷,我都是照册子上来的,为什么不行?

    陆凉微凑过去看了眼,当看到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时,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随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捂脸,皇上,您怎么这样啊?

    门外,赵乾肥胖的身躯一抖。

    皇后这尖叫声也太惊悚了吧,难不成主子在凌~虐皇后?

    意识到这个可能,他连忙一手扯着珠玉,另一手扯着初九,又走远了一些。

    珠玉不依,赵总管,您拉着我做什么,我都听到小姐的尖叫声了。

    你听错了,那是皇后欢愉的声音,你一个小姑娘,是不会懂的。赵乾一本正经地说。

    珠玉鄙视地看他一眼,她不懂,难道他一个无根之人会更懂?

    她还待再说什么,忽然听到小姐娇娇软软讨饶的声音,皇上,不行了,我好累了

    接着便是一阵喘气的笑声。

    珠玉瞬间面红耳赤,跑得比赵乾还快。

    看着一溜烟跑远的珠玉,赵乾目瞪口呆。

    不是说要守着她家小姐的吗?就这点本事?

    他冷哼一声,瞥了眼依旧镇定自若的初九,还是阿九扛得住。

    不过阿九也还是个姑娘家,不适合听到这些,便拉着初九的胳膊道:主子怕是没那么快完事,我们许久没喝酒了,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