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绮玉听见了,转过身来,有些无奈地说:你不是要参加武林大会吗?跟着我做什么?

    你是叙平的妹妹,我自然是想跟着保护你啊。赵恒自然而然地语气。

    陈绮玉轻嗤,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里需要赵大侠的保护啊?你还是回你的那什么山庄吧。

    第971章 以解相思之苦

    赵恒闻言,敛眉正色地看着她,不是那什么山庄,叫璧月山庄。

    哦。陈绮玉点点头,我知道了。她没什么兴趣地说完,便扭头进了绸缎庄。

    赵恒已经习惯了她凡事都不萦于心的淡漠态度,依旧跟在她身后,陪她巡视绸缎庄。

    便是她在查看账目的时候,他也没走。

    他一手撑在柜台上,眼睛炯炯地盯着她,好像怎么也看不腻似的。

    陈绮玉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却装作不知情,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哥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朋友。

    据说是江湖中人,可他每天不干正事,却一个劲儿地往她这边凑。

    她实在烦的时候,还赶过他几次,但他这人别看长得斯文俊逸,脸皮却十分厚,无论她怎么赶,第二天,他依旧会出现。

    陈绮玉对此,很是无力,索性便不理会他了。

    她一个女儿家,操持生意,生意好的时候,难免会招人嫉恨,有一次,她就遭到地痞无赖的骚扰,幸得他及时出现,给她解了围。

    你看,你一个姑娘家在外营生,少不得会遇到麻烦事,今日幸好有我,否则你非吃大亏不可。

    从此,赵恒便在小城上长住了下来,有事没事,便在她身边晃荡一圈。

    陈绮玉虽然有些烦他,但不可否认,身边有一个这样有震慑力的男人,还是很管用的。

    反正她之后过得挺顺遂的,没再受到地痞无赖的滋扰。

    对了,我哥好几天没出现了,他去哪了?她随口问道。

    虽然与陈叙平之间隔阂已消,但两人毕竟都已经是成人了,所以相处起来,有时候还是有些别扭的。

    不过陈叙平时不时地会来这里照拂她,她便也坦然接受了。

    但这几日,她都没看到他,不禁有些奇怪。

    赵恒凑近了些,神秘一笑,你猜。

    陈绮玉瞥了他一眼,毫不所动,幼稚,爱说不说!

    赵恒噎住。

    他其实不明白,她今年也才十七岁而已,但眼睛里却已经没了这个年龄的女子所该有的生气,反而有种看尽沧桑的沉寂。

    他知道,她曾经是太子侍妾,可他不在意啊。

    他自小便长于江湖,见过不少形态的女子,可没有哪一个是似她这般的。

    所以初次见面,他便对她产生了好奇。

    他早就知道叙平有这么一个妹妹,但从前,叙平不喜欢这个庶妹,极少提及。

    他原本以为,叙平这个妹妹,性子应该不怎么样,但见了人之后,便推翻了他的想法。

    因为好奇,他便多留意了她一些,时日一久,便觉得她有些意思,便常常打着陈叙平的幌子,在她面前溜跶。

    几番接触下来,他已经喜欢上了她。

    可这个姑娘看着年岁不大,却十分不好唬弄,几个月了,愣是正眼也不瞧他一下。

    叙平跑帝京去了。

    她不愿意猜,赵恒却按捺不住说了出来。

    陈绮玉闻言,讶异地看他一眼,他跑去帝京做什么?

    自然是因为对他的未婚妻念念不忘,跑去偷看一眼,以解相思之苦。赵恒说话有些轻佻。

    陈绮玉白他一眼,说得好像陈叙平对林清媛情深意重似的。

    我看他是想找死!

    第972章 不死不休的恩怨

    陈绮玉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了。

    赵恒不以为意,他是不是想找死,我不清楚,但他这半年以来,他心里对他的那个未婚妻,始终难以释怀,忍了许久,这次终于下定决心前往帝京了。

    陈绮玉拧眉,他不知道朝廷还在通缉他吗?他这么跑回去,简直自投罗网。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我的易容术那么厉害,将他易容成了另一个人,若他自己不露出破绽,别人是看不出来的。赵恒自信满满。

    陈绮玉瞥他一眼,没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他说的话不假。

    她也是与他接触后,才知道,他不但使毒厉害,还会一手玄妙的易容之术。

    他也算是一个奇人了。

    与此同时,在客栈里的陆云霜,从小二口中打探到了陈绮玉的一些事情。

    等小二离开后,曾路南见她一脸阴沉之色,便问道:怎么了,你可是认识那位女掌柜?

    陆云霜咬着牙道:岂止是认识,我与她之间,还有着不死不休的恩怨!

    曾路南一惊,看出来她想要报复的心思,忙劝道:如今我们不宜节外生枝,赶往南疆要紧。

    陆云霜满脸不甘,眸底透着恶毒之色,既然撞见了,我又岂能避而远之?她如今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好像过街老鼠一样,而原本什么都不如她的陈绮玉,反而完好无损,还在这个小城里过着惬意自在的生活,凭什么呢?

    那你想如何?对于女儿的性子,曾路南已经很了解了,声音意外平静。

    陆云霜突然笑了起来,摸着自己右边空荡荡的袖子,她阴毒地说:自然要让她也尝尝我如今的痛苦滋味。

    曾路南很无奈,可是看着她凄惨的模样,更多的还是疼惜。

    陈绮玉虽然在城里置了几家店铺,但每日,在城门关闭之前,便会回陈家村住。

    陈家村是小城周边的一个村落,这里民风淳朴,因为都是陈姓,所以陈国公一家在这里落脚后,很快便融入了其中。

    早在来到这里之前,族人便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了,如今住在陈家村的只有陈国公和柳姨娘,以及陈绮玉。

    老人家经历过大起大落的生活后,眼下很喜欢这种静谧安详的田园生活,在陈家庄过得很是舒坦。

    这一日,陈绮玉交代好了店里的伙计后,便自己驱着马车,往城外赶。

    只是在马车驶入一条幽静的道路时,车轱辘忽然压到一块石头,倾斜了一下

    陈绮玉皱眉,这条路,她每日都要走上几遍,道路一向很平整,眼下却无缘无故落了一块石头,她觉得很奇怪。

    但道路僻静,她并没有打算下车查看,而是用力一甩鞭子,想驱马离开。

    但她甩出的鞭子的一截已经被人抓住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陈绮玉心中一凛。

    这里地处偏僻,加上已经是傍晚了,她立马联想到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但她也算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这位老伯,你突然拦住我的马车,可是有事?

    对面的男人还没未搭话,旁边便走来一个同样苍老的老妪,对方看着她咯咯笑了起来。

    笑声与她的年龄不符,能听得出来,还很年轻。

    陈绮玉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对方却歇了笑意,突然上前,用力将她扯了下来。

    陈绮玉,许久未见,没想到你竟然沦落成了一个村姑,哈哈!

    第973章 注定了要零落成泥

    听到这个话,陈绮玉面色一变,审视着对方,最后落在她右边的空袖子上,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可她不是死了吗?

    她压下心里的惊颤,努力维持镇定,你是什么人?她想甩开对方的手,可对方的手却好像附骨之蛆般,甩也甩不掉。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对方轻轻一笑,眼中的毒色,仿佛要溢出来了般,我倒是没有想到,肮脏如你,还好意思苟活于世,还好意思出来招摇。

    提到以前的事情,陈绮玉面色微微一变,心里刚刚的猜测,这下却得到了证实。

    眼前之人,果然就是陆云霜!

    想到这里,她眼睛闪过冷意,嘴角噙着笑,身体再肮脏,也比不上某些人心灵的肮脏、不洁净。起码,我敢示于人前,但有些人却只能遮遮掩掩,藏头露尾,这么一比起来,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陆云霜面色一变,突然松开她的手臂,将一柄锋利的刀子,往她脸上比划。

    是啊,你从前就只会以色侍人,现在换了一个地方过活,若没了这张脸,你还有脸出来晃荡吗?说着,她手里的刀子,往下一压,就要割破陈绮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