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我旁边,”晏轻南把他轻轻按在椅子上,“我教你。”

    机器开始洗麻将,晏轻南一边拿牌一边和沈景远说规则。

    “我们打的是成都麻将,每个人开始都有十三张牌,庄家十四张,胡牌要十四张。”

    沈景远听他说的同时也在看桌上的人是怎么拿牌的。

    “胡牌的规则也很简单的,十四张牌里面有且只能有一对牌,就是两张一样的。剩下的十二张牌分成四组,每一组的三张牌必须是连着的或者完全相同,每一组里面花色必须一样,但你总共的花色不能超过三种。”

    晏轻南说话的时候也在摸牌,一边打一边教沈景远。

    “现在我可以碰牌。”晏轻南要碰的是坐在他正对面的阿易的牌,阿易丢牌丢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晏轻南伸手摸不到,沈景远就站起来给他拿过来放在他面前。

    “然后呢?”沈景远问。

    晏轻南重新理了牌指给他看,“可以叫牌了。”

    “就是等这张左边的牌或者这张右边的牌对吗?”沈景远拿手指点了点。

    “对。”晏轻南说着去看他,才发现因为碰过牌,牌变短了,沈景远靠他靠得很近,一颗脑袋都快凑到胸口。

    沈景远哦了声,一边点头一边坐回去。

    他其实没注意到自己离得很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又凑上去问,正好晏轻南偏头,沈景远的嘴唇擦过晏轻南下巴。

    “那……”

    两个人都感受到了那点温热,沈景远猛地落回椅子。

    桌上剩下四个人全看着他们。

    “怎么了?”小姿问。

    “没事,”晏轻南还是看他,“还想问什么?”

    当时大家都在盯着自己的牌,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沈景远意识到这一点就松了口气,接着说:“我想问杠牌怎么算。”

    晏轻南又和他讲了一遍,沈景远只顾着嗯,却什么都没记住。

    晏轻南只坐下来玩了一把便说让沈景远来。沈景远学得很快,虽然理牌出牌的速度赶不上他们经常玩的,但已经掌握了基本规则。晏轻南坐在之前他的位置上帮他看了几把,有时候会直接伸手过去帮沈景远调整牌的位置。

    沈景远的手一直放在牌上,偶尔会碰到一下。

    柏椿在侧面看到了两人的接触,拍了拍哥哥的手臂,说:“你怎么就教不会我?”

    “有时候你得想想不是老师的问题是学生的问题,”柏宇笑,“你真的笑得我遭不住。”

    柏椿愤愤地推他一把,又眼睛亮亮地问沈景远:“那沈哥你学会了可以教我吗?”

    “可以啊,但我现在也没有很会。”沈景远说。

    “差不多了。”晏轻南忽然站起来,低头和沈景远说:“我出去抽根烟,输了算我的。”

    沈景远无意识地在桌上转着一张碰掉的牌,看着晏轻南去了露台。

    打到晏轻南回来的时候,沈景远竟然还赢了不少。最后用微信结账,沈景远说:“你们把钱转给南哥就行。”

    晏轻南摇了摇头,说:“你赢的当然算你的。”

    沈景远又问他:“那我输了为什么要算你的?”

    “我没教好啊。”晏轻南笑了下。

    “好吧,”沈景远打开自己的微信拿给桌上的人扫,小声嘀咕,“说不过你。”

    打完牌大家各自回了房间换衣服泡温泉。柏宇安排的温泉池要出了别墅往上走一些,男生和女生是分开的两个池子,但都是私人池,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来打扰。

    沈景远脱了衣服进池子里时晏轻南还没从更衣室出来,水上漂浮着木制的小碟子,里面放了一些饮料和鸡蛋。

    柏宇问沈景远要不要,沈景远摆了摆手,柏宇说好,望着他身后,忽然吹了一声口哨。

    沈景远还没回头,身边一阵水花。晏轻南坐了进来,锁骨以上的位置露出水面,三角肌线条流畅,皮肤是浅麦色。

    “这什么饮料?”晏轻南随手拿了一只杯子,问。

    “热巧克力,”阿易说,“之前小姿让人煮的。”

    晏轻南拿杯子的手是右手,抬起来的时候沈景远又注意到他食指的纹身。

    “你纹的是什么?”沈景远看了好久没看明白,便问。

    晏轻南把手抬起来,在沈景远面前找了个光线好一点的位置给他看。

    “是荆棘。”晏轻南说。

    两条长满尖刺的细小的黑色藤蔓交缠在一起,充满野性的张力。

    沈景远垂头看了一会儿,说:“挺好的。”

    泡着温泉没法做别的,四个人聊起天来。柏宇打趣地问阿易:“追上没啊?”

    一时沈景远也感兴趣了,隔了晏轻南和柏宇两个人去看他,只见一盏昏黄灯下,阿易不知是被水热的还是不好意思,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