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接线员沉吟了一会儿,不确定似的问道,“他周围的人你们都问过了吗?”

    ......没有,宫羽只问了陈敏,而他和陈敏都不知道陆向舟在香港还有什么熟人或朋友。

    “他是一个人来香港出差的,没有什么熟悉的朋友。”最后宫羽决定撒个谎,先把警察糊弄过去再说。

    “那他平时有没有什么习惯去的地方呢?比如超市、商超——”

    “浸会大学,他在浸会大学参加培训。但我上网查了,这几天学校放假,图书馆和其他场馆晚上都不开放,所以他不可能在那儿呆这么久!”

    “铜锣湾和尖沙咀呢?昨天这两个地方都发生了小规模的踩踏事件,有些人受伤了,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救治,你爱人有可能去这些地方吗?”

    “踩踏事件?!”害怕顺着尾椎爬上宫羽的头皮,他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哪家医院?!麻烦您告诉我是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尖沙咀的患者安置在伊丽莎白医院,铜锣湾的在养和医院和圣保禄医院,你可以去医院的志愿者那儿问问情况,他们应该有病人信息。”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我把我爱人的电话号留给您,如果您这边有他的其他消息,也请尽快联系我!”

    宫羽熟练地说出一串号码,接着便挂了电话直奔出租停靠点,他像个争分夺秒的特工,担心错过找到陆向舟的任何一个瞬间。

    先是伊丽莎白医院,这地方离伟晴街极近,打车五六分钟就到了。但宫羽还是觉得慢,他一路催促,在司机刚停稳的一瞬间就推开车门向外跑。

    眼前气派的大楼方正挺拔,一楼大厅外聚集了不少人,估计都是前来寻找亲朋的。宫羽扒开人群,利用身高优势四处寻找看起来像志愿者的工作人员。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以这种理由步入一家医院,也是第一次觉得医生这个身份在医院里毫无用处。

    “请大家让一让,让一让!给担架队留出通道!给担架队留出通道!”

    身着粉红色护士服的omega小姑娘累得满头大汗,不断的驱赶聚集在一块的人群,为身后的担架床开路。

    “护士,请问一下——”

    “杨国荣在这儿吗?!杨国荣在不在?!”

    “汤琴!我是汤琴的家属!”

    “所有人都送过来了吗?是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男女老少着急询问的声音此起彼伏,宫羽既挤不过,又嚷不过,一瞬间血压飙升,贴着抑制贴的后脖颈微微发烫。

    “先生,请您控制一下您的信息素,我们这儿信息素紊乱的病人已经够多了!”正要冲出人群的护士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味道,然后寻着来源严厉地对宫羽吼道。

    “抱歉,我实在太着急了,我这就——”

    “着急?这里谁不着急!有事去问讯处找志愿者,不要在这里给我们添乱!”

    担架床呼啦啦从大厅滑过,问讯处?哪里是问讯处?

    人群太密看不清楚,宫羽只能按照常识,一个一个地方的摸排。门口没有,大厅中间没有,右侧走廊没有,挂号窗口没有,电梯......操!在电梯间入口!什么鬼医院会把问讯处设在这么靠里的地方?是生怕别人问询到什么吗?难怪门口那么多人挤在一块,这种鬼地方能找得到才怪!

    宫羽一面在心里骂骂咧咧,一面大力挤开身边的人往里冲。

    “您好!请问这儿有没有送来一位叫陆向舟的患者?!”

    带着黄袖章的志愿者头也不抬,唰唰唰地飞快翻阅自己面前的记录本:“陆像周?性别,年龄。”

    “33岁,beta!”

    “没有,我们这里没有beta,昨天尖沙咀所有的beta都只受了轻伤,现场处理后就让他们回家了。”

    “全部吗?确定是全部吗?!”

    “确定,你朋友是在尖沙咀吗?昨天跨年人口流动性很大,他会不会走到别的地方去了?铜锣湾那边也发生了踩踏事故,你去问了吗?”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您这边有没有——”

    “有,铜锣湾分诊医院的电话是吧?我们有,您稍等一下。”

    志愿者虽是志愿服务,但说话干活非常利索,不一会儿就拨通了剩下两家分流医院的电话,陆向舟的名字在话筒间不停地进进出出。

    “没有,很抱歉先生,剩下两家医院也没有您的朋友。”

    “是没有beta吗?!”

    “有一家有两名,但伤得都不重,而且都不姓陆。我们那边的同事说铜锣湾也没有多少beta受伤,您放心,也许您的朋友很快就会回家了。”

    “好...好的,谢谢。”

    门口尚未看到问讯处的人还在焦急地叫嚷,宫羽有心想告诉他们问讯处在这儿,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提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