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尊主把手里的男人弄醒,对他轻笑一声,“你不是一直想见他么?本尊帮你弄过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男人被他掐着喉咙,长长的黑睫猛然震颤起来,拼命想要睁开。

    他已经昏迷了很久。

    一直都被关在那间血腥冰冷的地牢里,在凶残的魔兽口下抢命,没日没夜地承受折磨,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都早已濒临崩溃。

    支撑他保留一丝清明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少尊主见他挣扎的模样,薄唇轻勾,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冷笑,在他耳边轻声道,“难怪你喜欢他,我本尊试过了,他的身体很软,很好吃,又不敢反抗,叫人怎么亵玩都不会腻。”

    赤钺喘息声粗重起来,长睫颤得越发厉害,像极了拼命挣脱残茧的蝶。

    他本就生得极为漂亮且精致,如今这种模样更是能激发人心底残忍的凌虐施暴之欲。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一魂,又一直和自己作对,少尊主心想,他一定很愿意将这种人当做禁脔。

    “赤钺,你真的不看看么,他一边哭一边被迫吞咬着本尊手指头的无助模样,哈......真是可爱极了。”

    赤钺蓦地睁开了眼,漂亮的眸里陡然崩出一线耀眼至极的暗色血光。

    一道攻击夹杂着铺天盖地的阴冷杀意,迅速地袭向少尊主面门,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少尊主轻勾唇,不紧不慢松了手,微一侧身避开了这道杀招。

    赤钺趁机从他手中逃脱,纵身向蛊坑里一跃,一把拉住宁折的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宁折满身都是蛊,一条一条在往他皮肤里死命地钻,苍白的皮肤下青白血管根根暴起,蠕动的蛊虫清晰可见。

    他睁着眼,瞳孔却已一片漆黑,印不出一点光。

    赤钺神色仓皇,喉咙里发出“嚯嚯”地声响,捧着宁折的脸,似乎是在叫他的名字。

    宁折给不了他回应。

    他连呼吸都快没有了。

    赤钺怔然一瞬,突然怒吼一声,一把将宁折狠狠揉进怀里。

    他的脊骨处“嘎吱”作响,一双漆黑的巨大翅膀猛然刺破他的身体,带着淋漓的鲜血展开来,将二人牢牢裹在里面。

    庞大的气息将在场所有魔族都瞬间震得跪了下来,蠕动不歇的蛊虫被展翅带来的飓风扇飞,掉落在四处。

    “哦?”

    少尊主锋利的长眉微挑,指尖微弹,打开一条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蛊虫,笑得意味深长,“竟然连古祖血脉都觉醒了么。”

    他身后,红雪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却在这时,少尊主忽然点了他的名。

    红雪一怔,快速收敛了表情,跪在地上恭敬道:“尊主。”

    少尊主轻笑着看他一眼,“觉醒古祖血脉是需要血引子的,赤钺他这些时日都被关在地牢里,你说他怎么觉醒的?”

    红雪面色不变,皱眉道:“尊主的意思是......有叛徒?”

    少尊主瞥他一眼,淡淡移开视线,语气不明,“谁知道呢......”

    红雪后背渐渐出了冷汗,“尊......”

    “走吧。”

    少尊主打断他的话,看了眼被巨大黑羽包裹住的二人,冷笑一声拂袖离去。

    “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相聚的时光。”

    这世间最可怕的事,从来就不是绝望。

    而是眼睁睁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当他在赤钺面前亲手杀死他最在意的人时,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冷静清醒么?

    少尊主微一勾唇,妖冶的眸子轻轻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红雪遣了侍卫将宁折二人带到原先的宫殿里关起来。

    正准备离去,少尊主却突发奇想,叫他搬来一个稍大些的笼子,将二人装了进去。

    “两只小金丝雀注定徒劳无功的挣扎,多有趣啊,不是么?”

    红雪手指在袖子里死死攥紧了,面上却不在意地挑起一个恶劣的笑去应和,“您说得对。”

    夜里,他破天荒头一次去敲了苍蓝房间的门。

    魔族不稀罕礼数,他往日开门从来不需要征得旁人同意,直接用脚踹开都是给面子了。

    可苍蓝是个老古板,谁敢不经他同意进房,一定会被他揍得爬不起来。

    红雪倒不怕他,只不过他今天可不是来打架的。

    苍蓝很快开了门,见是他,神色有些讶异。

    他将红雪迎进门,替他泡了杯清茶。

    魔域里没有魔族会喝茶,他们只生吃血肉。

    苍蓝却不辞千辛去天祁弄了茶叶来附庸风雅,他的房间更是布置得精细优雅,画屏墨竹,罗帐珠帘,和魔族向来粗糙火爆的性格格格不入。

    这也是红雪对他嗤之以鼻的一个原因。

    既然生为魔族,就该服从嗜血的天性,而不是压抑本性,用优雅皮囊伪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