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折没理他,一头扎进了锦被里蒙住自己的头,好半天没反应。

    “喂!你竟敢无视本尊!”少尊主哼哧哼哧爬上床去扒他。

    他现在哪能扒的动宁折,累得半死宁折也没动一下。

    “你怎么这么重。”少尊主抹了把额头的汗,放弃了,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

    微风和煦,日光微黯,天气阴沉沉地叫人犯困。

    没过多久,两人都睡着了。

    等到67号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抱在一起,正睡得香甜。

    那小孩子长得和暗卫十七像是一个模里刻出来的,又和宁折一样粉软可爱,连睫毛都是一样的又黑又长又卷,小扇子一样浓密漂亮。

    67号脸色变了变。

    他才离开几天,宁折就和暗卫十七连孩子都有了?!

    他把那孩子从宁折身上扒拉下来。

    魔族身上气息特殊,67号一接触到就发现了他的身份,心神微松。

    他先是皱眉看了眼正在流着哈喇子吹鼻涕泡的少尊主,随即便随手一扔,将他丢到了一旁椅背上挂着,自己则化作一层轻烟浮上塌,轻轻覆盖住了宁折,像是将他搂在怀里一样。

    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渗进皮肤,顺着脊背流进骨血,身体犹如浸泡在暖玉温池里,全身血脉毛孔都舒张开来。

    宁折秀气的眉微微舒展开来,翻了个身面对67号,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

    67号清冷的眸色微暖。

    他这次虽没找到解咒材料,却在极渊深处发现一株雪灵草,温养神魂极有效果。

    宁折神魂一直都残缺不全,全靠灵团温养。

    虽然表面上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实际上神魂时时刻刻都在忍受剧痛,67号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帮不了他。

    宁折自己大概也知道他束手无策,因此什么都没说。

    这些疼,他忍着忍着就习惯了。

    不过现在有了这株灵草,宁折暂时就能摆脱那些痛苦了。

    67号面色柔和下来,唇角忍不住轻轻抿出一个温柔的浅笑,看向宁折的眼神水一样柔软。

    不过很快,他眉头突然狠狠皱了下,迅速伸手扒开宁折上衣,凝眉看向他的胸口。

    ——那道印记在发光!

    琴奴胸口上有一道刺青模样的印记,宁折一直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67号却清楚。

    那是容器的编号。

    宁折神魂进入琴奴身体以后,这印记就已经慢慢淡了下来,如今本该消失不见才对。

    然而现在,印记不仅没有消失,还变得越来越明显!

    67号立刻闭上眼,顺着印记散发出的血色暗光搜寻过去。

    只可惜,他耗费了储藏的大半能量,最后却什么也没找到。

    67号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有人在阻挠他,苏醒的尸体,还有这颗印记,都说明了一件事。

    ——那个人不仅知道他的存在,甚至比现在的他要强大得多!

    此时此刻。

    魔域外。

    大越,占星阁。

    星寂寥,夜凄寒,风凛冽。

    中央大祭坛上,大祭司手掌命盘,修长手指轻轻拨动。

    漆黑夜空中,零碎几颗星子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变幻起来,形成七星拱一之局。

    然而下一瞬,正中的绚烂寒星突然黯淡下来,慢慢被另一颗越来越明亮的星辰所替代。

    祭坛下,面容扭曲神色疯狂的蔺云澜面露喜色,贪婪地看着这一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才是神脉,是宁折抢走了我的一切!

    新星将原来的紫薇星挤下去之后,在夜空中大放光彩。

    大祭司手中纷繁复杂的命盘发出一声亘古空茫的低鸣声,犹如命运轮轨重新开启一般,微微转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根肉眼看不见的红线从命盘中央的碧玉珠里延伸出来,飘向不知何处的远方。

    蔺云澜眸中惊喜狂热,“有了这命绳牵引,那贱奴才便真的跑不掉了,是吧!”

    大祭司侧眸,波澜不惊看他一眼,微微颔首:“是。”

    神态间竟有些恭敬之意。

    “我就知道会如此!早这样不就完了!你偏要磨磨蹭蹭不肯听我的!”

    云澜大笑一声,又满面红光道:“不过话虽如此,归神位一事你仍是立下不朽功劳,待得我神格重铸之日,定封你为我御下第一神司,如何?”

    大祭司灰色的眸深深看他片刻,随即安静敛眸,轻轻道了个“好”字。

    他音色很淡,尾音幽长渺远,带着一种远古苍茫的古老神秘意味,会叫听者不自觉沉浸在他的声音里。

    蔺云澜便是如此。

    他痴痴望着大祭司神祗般完美无暇的面孔,不自觉道:“阿莲,你对我真好。”

    “所有人都抛弃我的时候,只有你来救我了,他们厌弃我,嫉恨我,甚至连哥哥都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