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宁折起床时,便发现一直围在古堡下的几个男人消失了。

    他没在意。

    直到晚上,星夙一直都没有回来,也没有联系他的时候,他才蹙了蹙眉,动用神术去找人。

    星夙被抓起来了。

    原因是在他片场的休息室里发现了毒.品,引起了恐慌。

    星夙不可能带这种东西,想也知道是那群男人搞的鬼。

    他打电话到警局,对方说让他亲自过来保释。

    等到宁折过去以后,却没见到星夙,而是被带进了一间空旷无人的办公室。

    一个身穿军服的俊美男人正坐在里面等他。

    他叫他:“皇上。”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宁折走过去,扼住他喉咙,“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霍忱很顺从,也没有反抗,看着他的眼睛道:“想陪着皇上,和皇上回到从前。”

    “放了星夙。”

    “是他之前得罪的那个小明星动的手,人已经放了,此时应该平安无事回家了。”

    霍忱说完,对他笑了下:“皇上放心。”

    “不,我不放心。”

    宁折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不放心,和你们在一起,我只能体会到痛苦和折磨。”

    霍忱脸上笑容消失了。

    “不会了,皇上。”

    他站起身,拥住宁折:“臣不会再让皇上受半分疼痛。”

    “可我现在就很疼。”

    宁折平视着他,神态安静:“看见你们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的心都在疼。”

    霍忱痛苦地闭了闭眼。

    只要和他们在一起,宁折就会想到曾经被施加的各种折磨。

    伤口好了也会有疤,镜子碎了就再也圆不回来。

    他知道这个道理,却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

    他离不开宁折。

    霍忱沉默地抱紧了怀里的青年,声音发颤。

    “皇上,臣到底要如何做,你才能不疼,臣......不知道......”

    “如果臣死了,能让皇上开心一点,臣愿意去死。”

    “皇上,请您给臣一个答案,让臣知道,到底怎么做才能弥补你,到底怎么做你才会不疼。”

    宁折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他就不会疼。

    他不想让这些男人死。

    他也不想看他们痛苦。

    他们痛苦,他也会疼。

    宁折抿着唇,推开眼前的男人。

    然而房门一拉开,便看见门前沉默地跪着一排男人。

    这里是闹市,他们个个气质尊贵容貌不俗,早就吸引了一大群人驻足围观。

    宁折一出来,喧闹声更大。

    “卧槽好帅!卧槽!!快看!啊啊啊我死了!”

    “快快快!快拍下来!”

    “啊啊啊啊这是谁啊!!是不是明星啊!”

    宁折蹙了下眉。

    “连皱个眉都这么帅,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人!”

    “呜呜呜皮肤好白,腰好细,腿好长!我可以,我真的可以啊啊啊啊!”

    听着耳边嘈杂声响,宁折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在魔域里当圣子的日子。

    那段时间他也总是被很多女子围着,说他可爱,争相要摸他的脸。

    想到魔域,宁折低下头,看了眼那日摔残的少尊主。

    他伤还没好,腰上绑着固定骨头用的支架,腿上打着雪白的石膏,眼角一大片乌青。

    看到宁折眼神转过来,他抿抿唇,跪着朝他膝行几步,小心翼翼拽住他衣角晃了晃。

    “主人,阿钺知道错了,阿钺以后会听话的,主人留下阿钺,好不好?”

    宁折看了他许久。

    看得少尊主脸上温度一路飙升,红得头顶都快要冒气了。

    宁折却开口道:“可我不喜欢你。”

    少尊主脸色一下子惨白,变脸可谓迅速。

    宁折盯着他那双血色的眸子,似乎在犹疑。

    霍忱立刻眯了眯眸子,暗示地看他一眼。

    少尊主原本还以为他嘲笑自己,又见他做了个“赤钺”的口型,这才恍然大悟。

    他快速从识海里将还在沉睡的赤钺拽出来,将所有力量直接输到他那片残魂里,让他顶替了自己,自己陷入了沉睡。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主魂分魂了,反正都是他,留在宁折身边才是最紧要的。

    很快,赤钺长睫颤了颤,迷蒙着睁开眼。

    他的眼睛和少尊主的完全不同。

    少尊主是暗红的血色,蕴藏着数不尽的杀念和恶欲。

    而他的眸子却如红宝石一般,玲珑剔透,纯净至极。

    宁折以前非常喜欢他的眸子。

    “阿......折......”

    赤钺迷迷糊糊地叫了他一声,抬手想去抱他。

    可他还伤着,一动就摔在了地上。

    “阿、阿折......”

    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挣扎着朝宁折爬过来,眼神一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