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成普通人的神魂,他还有一救之力,可67号的神魂原本就是从他身上分离出来的,他可以救别人,却救不了自己。

    宁折沉思时,光团亲近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亲吻他掌心。

    他叹息一声,输了一些神力到光团里,让光团暂时平静下来,才离开。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亮了。

    陆期躺在榻上,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涔涔。

    强行入侵识海,会向主人施加巨大的痛苦。

    宁折皱眉看了片刻,还是帮陆期止了疼。

    翌日天亮以后,星夙做了早膳来找他。

    宁折刚醒,星夙一进来,就看见他主人衣衫不整,和那个乞丐同睡一榻的场景。

    他脸色都变了,端碗的手颤抖不停。

    宁折并未察觉,将陆期摇醒,神色冷淡地把人撵出去了。

    陆期一脸茫然,抱着被子被关在门外,两条赤棱棱的双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宁折答应了要陪星夙出去玩,用完早膳,换了身干净衣衫,便牵着人出去了。

    陆期看到他离开,也想跟上去。

    但好多活儿都没做完。

    他慌慌张张将碗洗了,地面擦干净,换洗的衣衫快速晾上,才急匆匆出门去找宁折。

    第三百二十二章 改革春风吹满地,妻奴翻身把攻做(二)

    春来复苏,青柳发枝。

    恰好今日衡山书院举办了一场迎春诗会,宁折便带着星夙去了。

    大越古国如今繁荣昌盛,百姓安康喜乐,比之宁折在位时的不知好了多少。

    一路上宁折见到了不少座香火鼎盛的神庙。

    星夙牵着他的手,问宁折:“这个云澜上神一定没有主人厉害。”

    宁折笑起来:“不,真要比起来,大概是云澜更厉害些。”

    “为什么?明明主人的神力更强。”

    宁折摸摸他脑袋,“有些东西,即便神力再强,也永远得不到。”

    星夙觉得主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似乎有些悲伤。

    他很快地闭了嘴,乖巧地不再提这件事。

    迎春诗会上大多是年轻的公子小姐,说是诗会,其实更类似于游玩联谊的性质。

    星夙看见几个同院的朋友,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宁折便站在树下等他。

    “诸位兄台也来参加这诗会,幸会。”

    星夙朝几人拱手,笑着打趣道:“今日佳人齐聚,可有意中人啊?”

    却没人理他。

    所有人关注的都是他主人。

    一名白袍公子一把搂住他脖子,小声道:“星夙公子,冒昧问一句,你身旁那位是谁啊?”

    星夙原本还笑眯眯的,闻言立刻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哎,就是问问,阿夙别紧张嘛。”

    有公子拍拍他肩膀安抚。

    “是极,美人当前,心之所向,人间常事罢了。”

    星夙看了眼树下芝兰玉树的主人,悄悄红了耳尖,“你们别想了,那是我的......”

    他后面声音有点小,众人没听清,“什么?”

    星夙脸颊绯红,攥攥手指,“我睡说,那是我......我的主子。”

    “我记得阿夙家境不凡,如此说来那位公子身份应当更尊贵才是,可这衡城上下,从未听过这一号人物啊......”

    当然没听过,主人可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星夙心里想着,面不改色道:“主人才来此地不久。”

    “原来是这样。”

    “不过阿夙,你这位主子,当之无愧是风华绝代啊!”

    不。

    用“风华绝代”四字来形容他,似乎都是亵渎。

    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淡漠之感,无法用任何一个词语来形容。

    他光是站在那里,便会自然而然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让人不自觉地臣服跪在他脚下,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

    “陌上人似玉,公子世无双啊......”

    几位公子有感而发。

    星夙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眼其他人,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主人身上,呆愣愣地回不过神。

    星夙突然有些不高兴。

    像是自己一直以来珍藏的宝物被人抢走了一样。

    主人太有诱惑力了,明明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易了容,容貌没那么显眼了,可到了人堆里却还是最特别的那个。

    星夙正想走过去,将他的主人藏起来。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有人起了争执。

    星夙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

    “你说谎,我没偷。”

    “你胡说!只有你靠近过我,我的玉佩不是你偷的,难道还是它自己长腿跑了!?”

    陆期皱起眉。

    明明是这人自己口出不逊,他听不下去制止他,他这人却反过来诬陷他,好生没脸。

    “你一个臭乞丐来这种地方还能干什么!?快将本公子玉佩交出来,念在你可怜的份上,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