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埃尔伯特尽力勾起嘴角,掩藏不住眼眸的湿润,“我拥有的时光足以让我走出伤痛,或许一年,或许十年,我不会一直为此痛苦,不用担心。爱丽丝,你的孩子也会陪伴我的。”

    妹妹死亡的那天,被以永生诅咒的少年独自在房间里待了很久,从此不愿意见人。

    时间不会因此停留,埃尔伯特身边的人不断消失,又出现新的人,然后消失,如同不会断裂的循环,牢牢地停留在他的身边,将他的那份独特突显出来。

    “过去多少年了?”一日,金发少年绕开陌生的“家人”,独自来到大变模样的街道,却满眼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要买支花吗?”一位路过的卖花女向他羞涩地递出篮子。里面沾染露水的鲜花娇软美丽,“它叫做永生花。”

    并不准备买的埃尔伯特手顿了下,开口:“给我一支。”

    金发少年拿着这花,不知不觉走到了荒野,站在被夕阳照得金灿的荒草中,静静地望着那轮光芒万丈的太阳坠下。

    “永恒……”他低声念起这个词语,带着惆怅与复杂。

    背后忽然传来异样的响动,有人踉跄着靠近,小声询问:“是……埃尔伯特少爷吗?”

    “你是谁?”埃尔伯特打量着这轮廓似曾相识的人,皱起眉。

    “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出人意料,那人露出狂喜的表情,连忙俯身,急匆匆地表明来意,“我是您曾经的仆从罗伯特的后代,先祖按照您的命令寻找魔药师的下落,却被困在秘境,几经周转才出来,后来因年迈路途遥远等原因,没能把事情汇报给您。”

    “先祖不愿意当个失信者,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每一个后代,让我们寻找您。经历这么久,我终于完成先祖的使命,找到了您。所以请允许我告诉您解决魔药的办法。”

    “……解决。”埃尔伯特看着自己手中的永生花,仿佛老者一般叹了长长一口气,“罗伯特是个优秀的侍从,我忽视了他,很抱歉。”

    “这么长久的岁月里,我终于理解当初母亲的话了。”他苦笑一声,看着所谓的永生花一瓣瓣掉落。

    “人是很顿感的生物。前天受过的伤疼过一阵就忘记,今天才发现已经青紫。无意中被擦破的指尖,触碰到时才漫出疼痛。”

    “那个遥远冬天重要的人对我说的话,我现在才想起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可现在已经不是冬天了。春天也过去了。”

    “我已经不明白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了。告诉我吧,摆脱着可悲永生的办法。”

    那位侍从后代缓缓上前,在埃尔伯特耳边轻语几句。

    “……必须这样吗?”他有点不可置信。

    “魔药必须传承下去,否则不会失效。”那人笃定地回答。

    “好吧。”金发少年垂头,默认了结果。

    随后他跟着侍从后代,兜兜转转来到了罗伯特发现的秘境,并利用特殊的材料做出了新的魔药,踏入深处的门口。

    埃尔伯特披着宽大的黑色衣袍,坐在花团锦簇的园中,远远眺望到由远及近、被簇拥着的一名金发少年。

    他想起侍从后代的话:“这种魔药,是祝福也是诅咒,却不知为何,只会在不懂孤独、不了爱恨的少年人身上起效。或许是因为……”

    “孤独与爱,本就是时光的惩罚。”

    惩罚啊……

    埃尔伯特无声咧开嘴,看着少年走到自己面前,嚣张询问:“喂,我听说你是来自异域的魔药师?你会做什么?”

    欢快的乐声一如往日,轮回的舞台缓缓落幕。

    台下的掌声极速坠落的雨点般响起。

    “一个意外巧妙的故事。”夏元望着鞠躬致谢的杨语,给出自己的评价。

    “确实。那小子看来有好好努力。”安玛斯点点头,随后又有些感慨,“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危机感上来了,比他这超常发挥来说,我这边可真的得好好努力。”

    “要是你输给他,那家伙的尾巴一定会翘到天上去。”夏元毫不怀疑那个场面。

    安玛斯捂脸长叹一声。

    杨语回来时表情很是兴奋,自豪地在安玛斯面前隐晦炫耀了一番:“这次演出效果比我之前排练得好很多,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有对我刮目相看?”

    “的确不错。”白发黑皮少年沉稳回答,“一直保持这个势头,我们这次比赛大概会赢。”

    正如他所说,目前看来,作为a班头阵的温纶组表演得异常出色,杨语组也不错,他自己大概能保持及格线以上,加上夏元自信满满的模样为底气,这次比赛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

    但意外总是在没有想过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