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雾仰头静静注视着祁修,少年黑眸深邃,眼中刻有她的倒影,她仿佛要在这一刻沉溺在他的柔情中。

    “可以,”她笑意狡黠,话锋一转,“但是呢,我有条件。”

    明知道是小狐狸设下的圈套,祁修还是愿意跳下去。

    “什么条件?”他问。

    林朝雾说:“你说了要罩我一辈子,对吗?”

    “对。”

    “修爷一诺,五岳皆轻对吗?”

    总觉得她话里藏了话,他还是乐此不疲配合她:“对。”

    “既然祁少爷发话了要罩我一辈子,那就请——”林朝雾弯了弯狐狸眼,笑道:“帮我把五千字检讨书给写了吧。”

    祁修:“?”

    林朝雾背手向后退着走,脸颊逆光,眼底盛满了星光望着祁修:“修爷一诺,五岳皆轻呢,你可不能食言。”

    小狐狸笑意灿烂,连着设了又一个圈套等他往下跳,偏他又甘愿往下跳,“写,都帮你写。”

    养狐狸确实有点费功夫。

    得讨点儿报酬。

    祁修长腿迈开,追上林朝雾:“我有什么奖励吗?”

    操场边栽种了不少梧桐树,林朝雾在角落某棵树前停下,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走近的祁修:“你想要什么奖励?”

    傍晚的橙霞铺满整个天际,金色光线穿透枝桠交错的树冠照在红色塑胶跑道上,拉长少年挺拔身影,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林朝雾,沉声问:“什么都可以吗?”

    林朝雾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我——”

    声音戛然而止。

    祁修单手撑在树干上,上身微倾,凑近林朝雾,黑眸沉沉如墨,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从她的眉眼往下移,一点点落在她的唇上,再也移不开。

    四下无人,林朝雾的胆子越发大,伸手勾住祁修的脖颈,另一只手去碰他的脸,狐狸眼半眯,神态媚得勾人:“弟弟,想亲姐姐吗?”

    少女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一点点从表里皮层渗透到大脑神经,麻痹了祁修所有理智。

    他喉结上下滚动,眸色黢黑紧盯着她:“想。”

    林朝雾像没听清一样,故意凑得更近了点儿,红唇贴在祁修耳边哈气,尾音如钩:“你说什么?”

    祁修用脸颊亲昵蹭了蹭她掌心,嗓音低沉:“姐姐,想亲你。”

    林朝雾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向后一退,被抵着树干,仰头看着祁修:“想亲我啊?”

    祁修黑沉着眸凝视着她,喉结上下滚动,拉出一道锋利的弧度。

    他垂放在身侧的手抬起林朝雾小巧的下巴,视线垂下,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唇,她的唇很漂亮,唇形生得极好,唇珠丰满,唇色浅红,一张一合,像诱人采摘的玫瑰。

    祁修脖颈压得低,低头要去亲她。

    林朝雾伸出手挡住他,“等一下。”

    祁修疑惑看她:“?”

    “想亲我可以,”林朝雾勾起唇角,“我得问你一个问题,你的答案如果让我满意——”

    她顿了顿,凑近他耳边说:“姐姐就主动亲你。”

    祁修喉尖一滚,低眸看她:“你说。”

    林朝雾扬起笑容,看着祁修:“咱俩,谁管谁叫爹?”

    祁修:“……?”

    第69章 姐姐打算怎么哄我

    祁少爷活了十八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偏偏在遇见林朝雾后,他突然觉得自己过往十八年都白活了。

    谁家女朋友能在接吻前问男朋友:“咱俩,谁管谁叫爹?”

    “……”

    祁修这一刻真觉得自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狗。

    林朝雾仰脸看着他,眼尾微扬,眸底揉碎了光,亮晶晶的,透着狡黠。

    “怎么不说话了?”她笑,“没想好答案吗?”

    祁修抿紧唇角,黢黑的眼无奈看着她,嗓音低沉叫她名字:“林朝雾,你能不能——”

    林朝雾扬了扬眉:“能不能怎样啊?”

    “别这么幼稚,”祁修低下脖颈,额头轻轻撞了下林朝雾发顶,无奈的笑,“谁接吻问男朋友这个问题?”

    林朝雾抬手揉了揉被撞过的地方,一本正经地说:“这个问题非常有探究性,如果你连它都答不上来,我有必要考虑一件事。”

    祁修挑眉:“什么事?”

    “你忘了——”林朝雾往左边一跳,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他笑,“你还在实习期。”

    再暧昧的气氛也被这无语的问题冲淡,祁修双手插着兜,视线垂落在她脸上,饶有兴致地问:“所以?”

    林朝雾背着手向前走,语气悠悠的:“某个小朋友啊,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转正是遥遥无期了。”

    祁修长腿向前跨,三两步就拦在林朝雾身前,他低着头,身上清冽的洗衣液味道混杂傍晚阳光的味道,丝丝缕缕侵略林朝雾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