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林朝雾低头往里走。

    “排练下——”祁修抬脚往里走,转头,戏谑地笑,“霸道少爷爱上我。”

    林朝雾:“……”

    没救了,毁灭吧。

    祁修跟着江文斌来到二楼书房,老爷子素来喜欢收集字画古玩,书房也装修得很有复古风,只是与江家欧式风的别墅不搭。

    白色墙壁上挂着一副不知是哪位大家的真迹,进门左手方是只元青花,正中摆放着黑橡木书桌,背后是一张巨大的书柜。

    自进书房起,祁修就懒懒靠着墙壁,眼睑半垂,神态懒散,一副悠然又散漫的游手好闲大少爷姿态。

    “给我站好了!”江文斌见他站没站相,气不打一处来。

    “哦。”

    祁修换了方向,继续刚才慵懒姿势。他撩起眼皮,看着满脸怒意的江文斌,懒洋洋开口:“您老想问什么?”

    江文斌懒得再去纠正祁修站姿,开门见山问:“你和木木什么时候开始的?”

    “前不久。”

    “……”

    意外的,江文斌没再继续问下去。

    祁修有些意外撩起眼皮,看着江文斌:“您不继续问了?”

    “有什么好问的?”江文斌轻嗤了声,看着祁修数落道,“你是老子一手带大的,你心里那点儿小九九,我能不知道?”

    祁修乐得捧着他,“您说得都对。”

    “木木住进来时,你还嫌人家抢了你房间,哟——”江文斌一脸“你也有今天”的表情看着祁修,“敢情是早喜欢上人姑娘了。”

    “是我有眼不识明珠。”祁修配合江文斌的话附和道。

    江文斌一连数落祁修好一会儿,觉得口有些干了,要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一低眸,茶杯递到了他面前。

    “您喝茶。”

    “……”江文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面色严肃同祁修说,“你如果真的喜欢木木,就好好对她,你要是一时起兴跟她玩玩,可别怪我——”

    江文斌一顿,视线狠厉扫过祁修的腿,厉声道:“把你狗腿打断。”

    “……”

    大概已经习惯了家里长辈对林朝雾的偏爱,祁修佯装害怕捂住自己的腿,没脸没皮的笑:“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对她。”

    江文斌抬眸看着眼前的少年,头顶吊灯光线明亮,将他身形勾勒得挺拔,曾经还没他腰高的小男孩,已经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少年。

    真是岁月不饶人呢。

    “说到谈恋爱,姥爷得传授你点儿秘诀。”江文斌端起茶杯,轻酌一口茶,继续说,“你不仅得好好对木木,还得明白该怎么好好对她。”

    “您请讲。”

    “从今天起,你每月零花钱归木木管,还有她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她要是不开心了,你就要哄她……”

    江文斌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

    祁修沉默须臾,看着他问:“您当年就是凭此追到我姥姥的。”

    “不,是你姥姥追的我。”江文斌语气自豪。

    下秒就被拆了台——“是你姥爷死皮赖脸追的我。”

    “……”

    祁修转头,看见于慧云推门而进,先前还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的江文斌立马起身去扶于慧云,嘴里还念叨着:“你在小辈面前给我留点儿脸呗。”

    于慧云瞧老伴一眼:“事实就是事实。”

    “……”

    江文斌没话反驳。

    祁修看向于慧云:“姥,你怎么来了?”

    “木木说你姥爷把你叫到书房来了,可能是要给你来顿竹笋炒肉。”于慧云在书桌前坐下,笑眯眯看着祁修,“我来看看戏。”

    “……”

    祁修懒懒勾起唇角,“那您错过了,我姥爷已经‘打’过我了?”

    “你打阿修了?”于慧云听见这话,眼神不赞同瞥向江文斌。

    江文斌横祁修一眼,正要出声哄老伴儿开心,又听于慧云说:“你怎么不等我一起来呢?”

    祁修:“……?”

    “就这混小子——”于慧云目光不善扫过祁修,冷笑,“得把他吊起来,来个男女混合双打。”

    “……”

    “姥,我是您亲外孙。”祁修想要为自己正个名。

    于慧云轻飘飘看他一眼:“正是因为你是我亲外孙,姥才要教你做人,木木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住进咱家没几个月,就被你拐跑了,你让我和你姥爷以后到了底下,有什么脸去见她爷爷?”

    祁修知道今晚这“男女混合双打”是跑不了了,他上身半弯,脸凑到于慧云面前,玩世不恭地笑:“脸在这,您打吧。”

    “臭小子。”于慧云在他脸上轻拍了下,语气严肃地问,“阿修,你跟姥交个底,你是真心喜欢木木呢,还是一时兴起?”

    祁修是于慧云夫妻俩一手带大的,这小子平时就爱伙同王博文那群狐朋狗友鬼混不着家,典型的游手好闲大少爷,脾气也被他们惯得是恣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