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依旧盯着他,似是要分辨出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孔戟本就息怒不幸于色,自是不怕她看。

    良久,长公主动了,她突然抬手,褪去了厚重的外衣,慢悠悠上了床,双腿分开,跪坐在孔戟的大腿上。

    孔戟原本悠闲的神情随着长公主的举动渐渐变了。

    “一别十年,不知将军可曾有过知己?”

    “边关都是男儿。”孔戟笑问:“公主可有蓝颜?”

    “将军竟不知?”

    随着长公主的动作,孔戟微微闷哼一声,再听她的话语,眼底的调侃之色渐退,不知何时弥漫了一丝血色,好似沉睡的巨兽将醒。

    长公主恍然未知,手下动作不停,慢悠悠道:“将军若是好奇,想见一见,也是行……”

    眼见手中巨物就要泄出,长公主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她便被人按在了柔软的锦被中,那个自称有伤的人,正伏在她身上。

    “你果然是装的!!!”

    第41章 公主您这是想干嘛?

    孔戟俊美的面庞染了几分红晕, 素来无波的面容带着笑意,好似冰雪初融,叫人心都化了,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长公主的皓腕, 竟然分不清谁更白:“公主真是好手段。”

    长公主气息有些乱,眼神却很亮:“不及孔将军。”

    孔戟垂首,带着清浅的笑意, 静静看着身下之人,早有人说过, 他若笑起来,便是星河灿烂,那此刻,他的满天星河里,仿佛就只有长公主一人。

    如此温柔缱绻的时候,他张口, 轻声问道:“蓝颜很多?”

    长公主也笑了,声若银铃、艳若桃李, 晃花了人眼:“京城繁华, 地灵人杰, 本宫当然不会虚度年华。”

    孔戟握着长公主的手微微紧了紧,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腕处,良久, 他挑眉一笑,邪魅狂狷:“既如此,想必公主也不介意多臣这一个入幕之宾?”

    “放肆!”长公主叱道:“你一介粗鄙武夫,何来资格当本宫入幕之宾!”

    孔戟单手压着长公主,另一只手顺着手臂游走:“武夫也有武夫的情趣, 公主不想试试?”

    长公主这些年虽然任性妄为、肆意张扬,却唯独没有养过面首,先前那话都是拿来气孔戟的,动动嘴皮子还行,真上了手,哪里会是对手?

    但输人不输阵,长公主强忍着羞涩,一动也不动,冷冷看着孔戟,只是愈发红润的面庞和眼角,终究还是泄了那一丝丝的心意。

    孔戟哪里看不出她的虚张声势,正要说话,却突然觉得脑子有些昏,他动作一顿,道:“公主真是好手段。”

    “不及将军万分之一。”

    孔戟只觉得越来越昏沉,哪里还不知自己着了道,只来得及暗道一声大意了,人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长公主这才长舒一口气,她还以为费尽心思从陆北玄那儿骗来的迷药对孔戟也没用呢!没成想他竟然能撑到现在,多年未见,他的内力更厉害了!

    丫鬟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孔戟整个人将长公主笼在身下,顿时吓得变了颜色,忙跑到塌前:“公主,您没事吧!”

    “无事,把他抬下去,仔细些。”

    丫鬟们应了一声,七手八脚把孔戟抬到一边,见自家公主衣衫完整,并未见凌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再看向孔戟已经变了眼神:这人看着高山白雪一般,竟是个登徒子!腿都不能动了还敢轻薄公主!

    长公主见了,也没解释,从床边的木箱里扒拉出一套锁链:“给他锁上。”

    丫鬟们:“……”

    公主您这是想干嘛?这么一大箱乱七八糟的东西您是何时准备的?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话虽如此,丫鬟们还是很积极地把人给锁住了,这位可是战神!哪怕瘸了腿也不是自家娇滴滴的公主能对付的,还是锁住最好!公主想得就是细致周到!

    ……

    谭怀鲁这些日子过得颇为不顺心,但在看到面前不请自来的吕盛安,这种不顺达到顶峰。

    “吕侯爷既然知道老夫从不与蠢人来往,今日又何必跑这一趟?”

    吕盛安顿了顿,他没想到谭怀鲁如此不留情面,不过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好事不是?至少不必再互打官腔、彼此试探。

    于是,吕盛安也不再拐弯抹角:“谭大人是聪明人,应当猜到我的来意。”

    “老夫猜不到,也不愿猜,侯爷生了个好女儿,勾得我那蠢徒晕头转向,今日来此,不论为的是什么,老夫都不想听,请回吧。”

    吕盛安道:“得意门生被冤枉,谭大人有气吕某能理解,但眼下当务之急,不是先替旭然洗清冤屈吗?”

    “老夫为何要帮他洗清?他私通皇后,谋害将军,本就是死罪!”

    吕盛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谭大人这话未免过于难听。”

    谭怀鲁一甩袖子:“吕侯爷,你若有谋逆之心,只管自去,老夫断不可与尔等为伍。”

    吕盛安终于知道谭怀鲁不留情面并非是想要与他一路,而是当真瞧不上他,当即也没了好脸色:“谭大人当真是清正廉明!只是不知,当今朝堂,谁会信你!可别到最后,赔了谭氏数百年基业!”

    “这番话,我倒要原封不动送给侯爷才是。”

    吕盛安扭头就走,谭怀鲁气得半天没动。

    “叔父,您消消气。”

    谭怀鲁怒道:“此等愚夫,我竟与他同朝数十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