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王大牛终于见识到什么叫高价,简直就是一寸玻璃一寸金的价格!就这么贵的价格还有不少人要,就为了装饰在自家窗户或是马车上。

    而在此刻的京城,玻璃已经不仅仅是拿来做窗户了,各种造型的玻璃花瓶也已经被陆云筝提上了日程。

    新年的第一个朝会,谢长风宣布暂停徙民实边,等春耕过后再进行第二批迁徙。这几年百姓的日子愈发艰难,主要是天公不作美,收成年年在减少,是以春耕是重中之重,再多的利民举措都不如仓禀充实让百姓来的安心。

    此外,研究院又研究出了新物种:水泥。在亲眼见识过水泥的强度之后,所有人都心头火热。有了此物,城墙必将更加坚固,更不提若是拿来铺路,该是何等平坦!

    工部尚书精气十足,一扫先前的颓废,也不担心自个儿被吕盛安牵连获罪了,一个劲儿往谢长风跟前凑,连连请奏要将水泥推广各地,甚至还想将官道全部铺满水泥。

    这位是真的很敢想了!

    谢长风被缠得没法子:“非朕不愿,但这银子从何而出?”

    工部尚书愣了愣,道:“年前不是还剩了些银两?”

    钱袋子被人觊觎的感觉并不好,谢长风冷冷道:“孔将军有大事要办,朕的银两都给了他。”

    想要?去找孔戟讨吧!

    工部尚书安静了,谢长风终于耳根子清净了,他之所以暂停徙民实边,一是为了保证春耕,二来也确实是没钱了,徙民实边固然重要,但海盐亦是重中之重,得先把海盐弄出来才安心。

    ……

    “你要离京?”

    孔戟颔首:“事关重大,臣要亲自去一趟。”

    长公主哦了一声,淡淡道:“那去吧。”

    言罢,继续拨弄起算盘,只是,那声音多了几分忙乱,没了平日里的从容。

    孔戟走到桌边坐下,道:“公主可愿与臣同行?”

    长公主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孔戟道:“此行并不危险,只是需得保密,公主若愿意,臣去求皇上。”

    长公主哼了一声:“本宫还需你去求?”

    “那公主可要去?”

    长公主合上手边的账本,良久,才道:“本宫才不要放着荣华富贵,跟你四处奔波劳累。”

    孔戟淡淡笑了:“好,那公主等臣归来。”

    长公主撇过头,不再搭理他。

    是夜,孔戟带着大部分的孔家军悄然离京,随行的只有研究院的数人。

    等到工部尚书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孔戟,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他不由垂足顿胸。

    ……

    另一边,陆云筝将崔鸿白召进宫,把玉米和棉花的种子交给了他:“玉米可当主粮,棉花可做保暖之用,也可织布。”

    崔鸿白何等聪明,光从这描述就能明白这两样作物的重要性,他郑重接过:“臣必不辜负娘娘重托!”

    陆云筝颔首:“有劳崔大人了。”

    崔鸿白急匆匆进宫,又急匆匆出宫,而后便一头扎进了户部。

    陆铭回京的时候是被孔家军护送回来的,并未惊动其他人,但年后,陆续有不少学生得知消息追随而来。而其中有不少不愿出仕,却对研究院兴趣较大。谢长风自是求之不得,大手一挥,统统招揽进来。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朝着好的方向进行,唯一缺的只有时间和金钱,陆云筝不由再度感慨:还是要再开点赚钱的门路啊!

    第53章 如今皇上可是有银子了。……

    赚钱的法子很多, 但一口气赚大钱的法子真心不多,若是谢长风心黑一点,借着吕盛安谋逆的事儿大做文章, 同去年贪墨案那般, 斩上一波儿,再抄上那么几家,大把的银子可不就来了么。

    陆云筝突然坐直了身子,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不一定非要抄家斩首才能拿到银子嘛!让他们自个儿上缴也是行的呀!

    “以银抵过?”

    “民间不早有交银子免去徭役的做法吗?咱们效仿就行了。”

    “吕盛安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罪行,平日里那些个同他走得近的官员可不少, 谁知道心里头有没有大不敬的想法?当然得排查一下才能安心对吧?皇上仁慈,不妄开杀戒,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大家都得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任对不对?不想受罪?那就用银子来赎吧!”

    说着,陆云筝还掰起了手指头:“长公主的铺子每日生意好的不行, 我那订制的礼服首饰可从来都没流拍过,崔大人的玻璃更是卖得火热, 那说明朝中大部分人可都不缺银子呢!”

    谢长风笑道:“确是如此。”

    当日, 谢长风将谭怀鲁和大理寺卿龚正卿及刑部尚书方章都召进了宫, 年也过完了,该审一审吕盛安的谋逆案了。

    三人神情一肃,暗道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吕盛安在朝多年, 结党营私,他此番能悄无声息带兵进京、打入皇宫,是有人跟他里应外合,朝中少不得还有不少替他望风之人,于朝于国而言, 这些人都是隐患,还望三位大人不要放过了。”

    三人心下叫苦,这是要彻查的意思了?谋逆这种大事,素来都是上位者的大忌,十年前长临观血流成河,不就是前车之鉴?只是不知这一次,又要斩杀多少人。

    龚正卿硬着头皮劝谏:“皇上,眼下朝中多项举措并行,正值用人之际,若是大张旗鼓地查抄,恐闹得人心惶惶,无心办事啊。”

    谢长风慢悠悠道:“朕也不欲大开杀戒。”

    饶是谭怀鲁,也有些摸不清谢长风的意思,不由试探般问道:“那皇上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