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删除此图片——

    ——是——

    ——否——

    他犹豫了半响,只是将画面凑近了唇边,吻了吻画面上的女孩,还是点了「是」。

    都说光只能照亮一个人。

    苏小楠选择的人,不是他。

    姜时旸吃力的站起身来,一条腿已经废了,却依旧走向了门外。

    还未打开门,门已经被打开,外面是一脸着急的陆璟年,身后跟着他的人,看来陆涛已经死了。

    陆璟年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阴冷着声问道:“她呢?”

    一时,姜时旸突然不想告诉他了,凭什么,同样是站在深渊的人,凭什么他能得到那束光?

    “啊,不知道呢,可能……被陆涛丢下海里了吧。”无所谓的样子,他带着笑意的脸看着他,陆璟年同样沉着脸看他。

    “我知道苏小楠是你带走的,虽然你帮了我,但若是你敢动苏小楠,我要你的命!”

    “那我也不知道啊,你去问问陆涛吧,哦,对,他被你弄死了,那怎么办呢?”

    姜时旸嘴角扯着笑,完全不理他的威胁。凑近他,笑的灿烂:“你要找不到她了,你把他弄丢啦!”

    “砰!”

    陆璟年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直径绕过他,吩咐道:“给我拆了这里。”

    他是不信姜时旸的,姜时旸明显觊觎着苏小楠,他可以看在他救了苏小楠的份上不追究他站了陆涛的队,但不代表他可以拿苏小楠挑衅他。

    身后的人鱼贯而入,开始搜索起来,那架势恨不得要将这间屋子拆了。

    “咳咳咳!哈哈哈咳咳咳!”姜时旸靠着墙大笑起来,嘴角的献血止不住的流下来,可当事人却丝毫不理,任由疼痛折磨着自己。

    终于,藏着苏小楠的地方还是被找到了,陆璟年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出来,将她搂在怀里,急切的叫着她名字。

    “小楠?”陆璟年将她身上缠着的胶布撕开,这胶布缠的不紧,看得出绑他的人很小心,似乎是疼惜她,怕弄疼了她,连绑着的手都是给她放到最舒适的姿势才缠住。

    陆璟年看了看她手臂上的针孔,猜到她可能被打了陆涛的药,那药虽与麻醉剂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不同于麻醉剂,时间长了会对人体有伤害,连忙找人拿了药给她服下,才搂着她松了口气。

    轻轻吻了吻她还挂着泪的眼角。

    她为旁人流泪的事实让他感到嫉妒。

    明明,明明她的一切该是我的。

    却又厌恶自己的无能,这一切若不是自己太弱,连陆涛都解决不掉,又怎会波及到了她?

    “对不起。”

    姜时旸看着被紧紧抱在陆璟年怀里的人儿,神色温柔,又似乎有些不舍,看好了好久,转身离去。

    是啊,陆涛说的对,他赢不过陆璟年。

    谁也不会阻止他,他的人早就全死在这艘船上了,这么久了,他还是一个人。

    他合该一个人的。

    一个被荆棘缠遍满身的人,谁会愿意忍着疼痛靠近呢?

    太阳终于露出它原本的样貌,那淡橘色的光慢慢消散,早晨的光照在身上很舒服,海面吹来海风,将姜时旸的血液吹干。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最高处,看着那处升的太阳,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温暖的光照耀在他手心,那样暖,那样舒适。

    有一瞬间,他觉得,他是真正抓住光了。

    “姜时旸!”

    他仿佛出现了幻觉,幻觉里,苏小楠在叫他。

    “姜时旸!”

    那声音在海风的吹拂下越来越真,他还是忍不住转过身。

    许是还是不舍吧,再看一眼吧。

    只是转过身来,那原本该是幻觉的人真实了起来。

    她真的来了。

    苏小楠看着姜时旸站在远处,那地方,太危险了!

    “苏小姐,你醒了啊,有做一个好梦吗?”

    站在阳光之下,姜时旸的笑越发真实,仿佛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翩翩少年,天真无邪,连笑都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苏小楠从陆璟年怀里下来。

    她醒的很快,第一眼见到的是陆璟年时,她恨不得无视所有,狠狠吻着他,可她始终忘不了昏迷前最后那一眼。

    那个似乎要消散在光晕里的青年。

    于是她第一次朝陆璟年任性,求他找到姜时旸。

    “姜时旸,一切结束了,没人再能够束缚你了。”苏小楠想过很多,终于想明白了姜时旸为什么总是这样,被锁在原地的,是他身上的枷锁,出生时是这样,长大后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满身的荆棘,扎的他千疮百孔,却又逃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