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绍阳下意识的就要上前抢那珠子,被崔嫣然抬手挡了一下。

    “齐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崔嫣然皱眉道。

    齐绍阳见围观的少年少女们看他的眼神皆带着嘲弄之意,一时间汗如雨下。

    他偷那珠子陷害姜栾的时候,怎会想到现在这一出?此刻简直是骑虎难下。

    齐绍阳悄悄侧头,发现皇帝皇后站的远,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姜栾那小贱人更是和他那个傻子兄长玩的开心,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齐绍阳稍稍安下心来,对崔嫣然勉强笑笑,“小姐喜欢就好……但切记务必收好,小心被歹人惦记上。”

    “皇宫中怎会有歹人?”崔嫣然觉得十分离谱,差点儿笑出声来。

    但一想齐绍阳这小矮挫毕竟是送了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崔嫣然也不好刻意给他难堪,便放缓了语气,“多谢齐公子提醒,嫣然会注意的。”

    崔嫣然嘴上这么说,转头就拿着那枚夜明珠给小姐妹们炫耀。

    齐绍阳急得满头大汗,不得不跟在崔嫣然身边悄悄监视。

    他本就提心吊胆,偏偏这时被人拍了肩膀,着实被吓了一个激灵。

    拍他的人是萧青。

    “齐兄好手笔,”萧青道,“在下服气了。”

    萧青本就是个穷酸秀才,得遇高人指点才入了皇帝的眼,如今两袖清风一点钱都没贪到,自然是无法与齐绍阳相提并论。

    此时的齐绍阳已无心再与萧青争锋,心不在焉的笑笑,“哪里哪里。”还拿眼继续去瞥崔嫣然手上显摆的夜明珠。

    萧青见齐绍阳并不理会自己,对崔嫣然倒是“盯”着不放,便轻轻的“哼”了一声,“对于崔家小姐,在下志在必得,齐兄,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好了。”

    说完便摇着扇子离开了。

    齐绍阳并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个大麻烦,还在旁边小声提醒崔嫣然财不外露,快把夜明珠收好吧。

    崔嫣然只觉得齐绍阳缠在自己身边,低头哈腰的跟个太监似的,更是瞧他不上了。

    游园会很快就结束了,世家内眷、官宦小姐们结伴去皇后安排好的殿内整理妆容,收拾衣裳,准备今晚的合宫晚宴。

    齐绍阳原本屁颠屁颠的跟在崔嫣然身旁,却断然进不去内眷们所在的大殿。

    他蹲守在外面急得抓耳挠腮,生怕崔嫣然见着个女人就显摆她那颗夜明珠。

    姜栾见状,故意晃悠到齐绍阳面前,幽幽的问道,“方才见那小姐得了阳弟送的礼物,好生高兴,不知阳弟所赠何物?”

    齐绍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尴尬的笑道,“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便宜的玩耍之物罢了。”

    “哦。”

    姜栾点点头,就要往内殿中走,却被齐绍阳一脸惊恐的喝制住,“你要进去作甚!”

    “只是梳洗一下啊。”姜栾转头一脸纳闷道。

    “……”

    直到此时齐绍阳才想起,姜栾是个哥儿,是可以进入内殿的……妈的都怪这小贱人平时过于强悍,都令他忘了这茬了。

    齐绍阳生怕姜栾会撞见拿着夜明珠的崔嫣然,连忙上前拦住他,“小嫂子留步,我有话要对你说!”

    “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吧,”姜栾故意道,“我急着进去洗脸呢!”

    齐绍阳急得满头大汗,“你等等、这话很重要!”

    “那好吧,给你三个数的时间,”姜栾笑得像只狐狸,掰着手指道,“一、二……”

    齐绍阳对姜栾有个屁的话要讲,不过是留住他的权宜之计罢了!

    若是说不出个七七八八,姜栾还是要往内殿里面去。

    但此刻齐绍阳被姜栾逼得脑中一片空白,更想不出半点合适的理由,只恶狠狠地瞪着姜栾那张可恶的脸。

    “……三。”掰完最后一个手指头,姜栾冲齐绍阳点点头,“既然阳弟无话好说,那我就先走了。”

    姜栾故意不再理会他,转身往内殿走去。

    谁知齐绍阳却脱口而出道,“小嫂子,其实我心悦你已久!”

    “……”

    姜栾心说真是造孽啊,把孩子给逼成啥样了?

    他欲转过身来欣赏齐绍阳的表演,却在看到齐绍阳身后站着的人后,微微愣住了。

    齐绍阳没有发觉姜栾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落点在他身后,依旧咬紧牙关胡扯道,“先前与小嫂子的种种作对,不过是因为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不知小嫂子可否给我一个机会,一解心结……”

    姜栾轻咳一声,“真不是我不给你这个机会……阳弟你看看自己身后是谁?”

    齐绍阳闻言猛地转头,发现齐玉恒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后。

    “祖、祖父……”齐绍阳吓得脸色惨白一片,“刚才我……”

    老头子气的胡子直抖,举起拐杖朝齐绍阳头上抡,“我打死你这个罔顾人伦的小畜生!”

    齐绍阳吓得拔腿就跑,大喊着,“阳儿只是跟小嫂子开开玩笑,祖父您误会了啊!”

    “什么时候了,还在诓骗我,小畜生你给我过来!”

    姜栾见此景,简直笑得肚子疼。

    既然没有了阻碍,姜栾便大大方方的来到了内殿中。

    殿里修饰华贵,宽敞明亮,布置了许多软塌。

    权贵小姐和哥儿们保养精致,各自坐着擦香粉,举着小镜梳头。

    姜栾刚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高的出挑的崔家小姐。

    正如齐绍阳担心的那般,崔嫣然得了宝贝儿夜明珠,果然是到处显摆,拿给认识的小姐妹看。

    姜栾在旁边听崔嫣然炫耀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缓步上前道,“宝珠名贵,但美人更是难得,宝珠配美人,不错不错。”

    崔嫣然听到如此兀然的盛赞并不觉得诧异,心里反而有些美滋滋的,转过头来想看看是谁的小嘴抹了蜜。

    但当她看到容貌妩媚的姜栾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竟然是你?”

    姜栾奇道,“小姐认识我?”

    “不……”崔嫣然其实并不知道姜栾姓甚名谁,只是对他与齐家那俊朗高大的傻子少爷站在一起时,印象颇深。

    原本崔嫣然并不喜姜栾这般长相妖媚之人,奈何这个哥儿夸得她心情极好,便淡淡的笑道,“只是方才御花园中见过,所以眼熟公子罢了。”

    姜栾点点头,问崔嫣然,“小姐可是准备御前献上一支春鼓舞?”

    崔嫣然闻言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方才你炫耀那珠子的时候自己说的啊!

    姜栾心里是这么吐槽的,嘴上却胡扯道,“见小姐身着金线坠珠舞衣,故而有此猜想。”

    春鼓舞是天启朝用来祈福的舞。

    舞者腰缠红绸,身着坠珠舞衣,脚腕上带着银铃,一步一舞身上“哗啦”响作一片,犹如风吹叶动,窸窣作响。舞者再于舞蹈间以红绸击鼓,模拟雷雨阵阵,以祈祷风调雨顺之意。

    这舞在民间十分流行,所以姜栾猜得出,崔嫣然并不惊奇,反而洋洋得意的朝姜栾展开自己的宽大裙摆,“我这裙子可不是普通的金线坠珠舞衣,每一条金线上坠着的都一片金叶子,十足金,舞蹈起来更有韵味。”

    “小姐果然奇思妙才,”姜栾先扬后抑,摇头纳罕的说,“只可惜……”

    “可惜什么?”崔嫣然向来骄傲,总觉得自己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对姜栾这句“可惜”十分敏感。

    “舞衣是好,却没有绝佳的饰品衬托,”姜栾一脸惋惜,“失了几分颜色。”

    崔嫣然被姜栾一说,顿时也觉得自己佩戴的首饰不够华贵。

    只是合宫晚宴将近,此时回府中更换恐怕会错过时间。

    但崔嫣然偏偏是个完美主义者,发现自己身上不够“完美”,顿时有些站不住了,自言自语道,“看来得跟其他人多借些首饰……”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姜栾道,“小姐你手上的这枚夜明珠,世间罕有,若是串成首饰配在脖间,定能够艳压全场。”

    崔嫣然一听姜栾的提议,犹如醍醐灌顶,自觉十分不错。

    “真是多亏在此处碰到公子,”崔嫣然喜上眉梢道,“我这就找内侍将珠子串起佩戴!”

    “小姐高兴就好。”姜栾看着崔嫣然,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狡黠的笑来。

    ……

    合宫晚宴当夜,各家在内侍的引导下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夙平郡王虽是皇帝的堂弟,但皇帝的叔叔们多了去了,堂弟自然也多的是,夙平郡王根本就排不上号,所以齐家的位置并不往前,只在边缘的角落里,想看清皇帝的脸都困难。

    即便如此,齐玉恒依旧十分重视,对家里人三令五申,断不能在席间出糗。

    此时齐绍阳俨然成为了齐玉恒最讨厌的人,耳提面命的次数最多。但齐绍阳只不走心的“是是是”,只紧张的在席间寻找崔嫣然。

    不消说,崔相家的位置自然是最靠前的,崔嫣然得了那夜明珠,便令人串了挂在胸前展示,早就将“送”珠子的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夙平郡王也没有心思理会家中奇怪的氛围,只频频侧头望向对面的某个人。

    这么多年,他终于回来了。

    夙平郡王心中简直是又喜又气,暗暗捏紧了手心。

    姜栾心里存着事,十分期待今夜宫宴上的“精彩”表演,频频端起茶来豪饮。

    “娘子,喝多了茶,小心待会儿频繁如厕。”齐绍麟在一旁幽幽的说。

    合宫晚宴上俩人一条桌案,家主各自一张,作为两口子姜栾自然和齐绍麟坐在一起。

    听他这么说,姜栾便放下茶不喝了,嘟囔道,“你可别咒我啊。”

    笼光摇曳下,齐绍麟勾唇一笑,看上去十分纯良无辜,姜栾却知道这就是一条披着狗狗皮的大野狼!

    姜栾顺嘴道,“待会儿便要御前表演,紧不紧张?剑势可还记得?”

    齐绍麟慢吞吞的回答,“早就忘光了。”

    他说这话姜栾自然不信。

    知道这小子又在装,姜栾冷哼道,“好家伙,还给你学会欲扬先抑了?”

    “舞剑没什么意思,”齐绍麟拉起姜栾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麟儿只想舞给娘子一人看。”

    “诶,别肉麻!”姜栾无情的将齐绍麟的脸推开。

    俩人胡闹了一番,姜栾突然想起看看齐绍阳的表情,却看到一旁的齐绍燕也在喝水。

    小姑娘表面上淡定,头一次御前表演心里一定十分紧张,频频倒水,那壶都快喝空了。

    姜栾便传达了一番齐绍麟的意志,侧身对齐绍燕小声道,“燕儿妹妹还是少喝些吧,仔细待会儿如厕。”

    于是齐绍燕也不喝了,改成揪手指,小声回姜栾,“谢谢嫂嫂。”

    姜栾满意的正过身子。

    虽然先前他嘴上说要麟哥御前表演胸口碎大石,其实不过是拿来故意气齐玉恒的。

    姜栾巴不得看齐绍麟御前舞剑,如何惊艳四座,炫耀一下这就是他的男人,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多么的非同寻常!

    这“非同寻常”的家伙不知怎的,突然站起身来。

    姜栾奇怪的抬头看他,“你干嘛?”

    齐绍麟眼睛也不眨的回道,“去茅厕。”

    方才刚提醒姜栾少喝水的人自己倒跑出了席位,看上去似乎真的很急。

    姜栾无奈的冲齐绍麟的背影喊道,“早些回来,小心误了时间!”

    齐绍麟没有回答。

    他拐了个弯,眨眼间消失在廊外。

    齐玉恒的位置坐在他们的前面,闻言转头问道,“陛下马上就到,麟儿这是往哪里去了?”

    姜栾讪讪的回道,“祖父莫要担心,麟哥稍后就来,不会耽误的。”

    但他不说这话还好,说出来简直就像是立了个fg。

    直到众人坐定,皇帝携皇后、婉贵妃入座,齐绍麟仍旧没有出现。

    这人就如同远征的俄底修斯一般,一去不复返了。

    姜栾起先还自信满满,随着时间流逝,越等越没有底气。

    “还没回来?”齐玉恒转过头来问。

    “大概,稍后吧……”姜栾因为心虚,声音弱弱的。

    他心道麟哥你不能吧?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

    通常前列腺有问题的男人上厕所时间都长,但姜栾可以以亲身经历为齐绍麟作保,那方面绝对没问题。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莫不是蹲茅厕踩空掉坑里了吧……

    姜栾知道齐绍麟应该没有那么不靠谱,又疑心这小子方才是不是说的真话,的确把剑势忘得一干二净,这才临阵脱逃?

    好在还有皇帝举杯例行讲几句话,还有些时间……个屁!

    姜栾刚庆幸完的下一秒,皇帝便宣布开席。

    宫廷乐声起,晚宴开始了。

    妈的这么快!

    姜栾心中暗暗叫苦,哪家领导开局讲话不是大纲套小纲,皇帝陛下您未免也太简短了吧!

    这一开宴,齐玉恒也是心中不安,频频回头问姜栾,“麟儿还没回来?”

    “……”

    此时姜栾话都不敢多讲,侧头看着入口处。

    那里只有俩内侍一左一右站在两边,多了连只猫都没有。

    麟哥去哪了?

    姜栾忍不住担心起齐绍麟的安全来。

    可是齐绍麟天生神力,人高马大的,有谁敢绑他?再说这里可是皇宫啊!

    “我去找找他。”

    轮到尚书家的公子御前献艺时,姜栾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但他的袖子却被一旁的齐绍燕偷偷拉住。

    齐绍燕本就紧张,应当一同上台的齐绍麟却在此时不见,她的心里更加慌乱,只得紧紧抓住姜栾这根救命稻草。

    “嫂嫂不要走……”齐绍燕小声哀求道。

    姜栾皱起眉来,齐玉恒也是一脸焦虑。

    “姜小子,你坐在这别动,”齐玉恒吩咐道,“我去找绍麟。”

    虽然齐玉恒老胳膊老腿的,对于皇宫里的路,到底是比他熟。

    恐怕老头子也是担心卖一搭一,待会儿连姜栾自己都回不来了,便亲自去寻人。

    姜栾只得坐下继续等待。

    皇帝高居殿前,众宾分居两侧。

    世家小辈们轮番上前展示技艺,顺序都是按各家主抓阄排好的,再过俩人,就轮到齐家了。

    但此时齐玉恒寻人还没回来。

    夙平郡王和齐绍阳难得没有落井下石,一个一脸失神的望着对面,另一个则忧心忡忡,眼睛紧盯着还未上台献艺的崔家小姐。

    只有周氏关心了一下,“再下一个便是咱家了,怎的麟儿还没有回来?”

    齐绍康对齐绍燕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还可以,低声问道,“你一人可以么?”

    “我……我……”齐绍燕简直就要被吓哭出来。

    若是齐绍麟不回来,也只有齐绍燕自己上去了。

    只是单人奏筝,总略显单调,更可况齐绍燕练的曲子,是配合齐绍麟的剑舞来着呢?

    看到齐绍燕这幅心惊胆战的模样,姜栾想了想,“那便我去吧。”

    “什么?”

    周氏和齐绍康一同诧异的问道,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姜栾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我代替麟哥御前献艺。”

    ……

    原本应当出现在茅厕中的齐绍麟,此时左拐右拐,避开一排排巡逻的士兵,绕进了一间漆黑的房内。

    “师傅。”

    齐绍麟于黑暗中唤了一声。

    有人点燃了蜡烛。

    烛光下,站在齐绍麟面前的除了仇捷途,还多了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白曦鹤。

    “又见面了,齐公子。”白曦鹤举着蜡烛淡淡的笑道。

    “怎么会是你?”齐绍麟语气有些厌恶,“睿宝呢?”

    仇捷途回答道,“我与白公子商量了一番后,临时决定更换计划。”

    “哦,”齐绍麟抱着手臂冷冷的说,“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师傅唤我来还有何用?”

    “我知道齐公子对我颇有偏见,”白曦鹤叹了口气,“您二位千万不要因我争吵,其实……”

    “因你争吵?”齐绍麟笑了,“白公子,你哪来那么大脸呢?”

    “……”白曦鹤十分尴尬,一个劲的深呼吸,劝自己千万忍住,不要继续得罪齐绍麟。

    虽然不解齐绍麟为何如此厌恶白曦鹤,仇捷途叹了口气,还是正色道,“我唤你来是因为,铁面君也进宫了。”

    “这不可能。”齐绍麟皱眉道,“若他在,我必不可能认不出。”

    “因为他这一次从南疆回来,换了一层好‘皮’。”仇捷途无奈的摇头,“麟儿,我们如今不宜内哄,当下有共同的敌人在,待来日恢复睿宝的身份,解决了铁面君,你若不想见我……自然逞了你的意,分道扬镳罢。”

    原本因为仇捷途说出的这般话,齐绍麟已然微微愣神,脸上表情若有所思。

    偏偏白曦鹤再次惹人嫌的冒出来,打断他的思路。

    “仇先生说的对啊,”白曦鹤帮腔道,“我们现在应当团结一致,借此次宫宴的机会,达成我们的目的。”

    齐绍麟并不给白曦鹤面子,冷笑道,“我的确十分好奇,睿宝不在,要如何达成目的?”

    白曦鹤看上去并不生气,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我与仇先生重新梳理了计划,分为甲乙两条路子。

    计划甲是我们的为今之计。我知道天启的皇帝与皇后早年有一子窦奕,立为太子,十分疼爱。只是太子早逝,皇后差点儿忧思成疾,皇帝更是从那时起便迷恋鬼神之说。我先前在上京中展示种种不凡之处,就是为了神话自己的身份,再加上我原本就与前太子长得有几分相似……”

    “所以你就想李代桃僵?”齐绍麟纳闷道,“永昌帝看上去很像是个傻子么?”

    “……”白曦鹤舔了舔嘴唇,艰难的继续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些别的法子。我熟悉前太子的一切喜好和专长,自认为模仿的有八分像。太子奕喜好下厨,最擅长的菜便是叫花鸡,我可以由此处下手……”

    齐绍麟不再继续听下去,打断他道,“那你的计划乙呢?”

    “计划乙,便是在甲失败后,作为长线的准备,”白曦鹤道,“我知那萧青才华横溢,终有一日会高中状元,便与他提前结交,赠与他上京赶考的盘缠,又帮助他的姨母成为王府贵妾,如今萧青对我十分信任,已是我们的人,来日定当掌握重权……”

    “白公子还真是运筹帷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齐绍麟笑了笑。

    白曦鹤听出了齐绍麟话里的嘲讽之意,微微皱眉,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他了。

    齐绍麟冷冷的打量着白曦鹤,“白公子竟犹如先知一般,拥有通晓一切的本领,莫不是重返人间的恶鬼,完成心愿来了?”

    白曦鹤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瞪大了双眼看向齐绍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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