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不烂之舌,就这样把一个npc困住了。

    郑斌感叹:“从负无穷画到正无穷,怕是把钉子磨烂都花不完。小夏,你可真是厉害。”

    从进入副本之后,夏鸣迟明显感觉圆规认同教导主任的教学思想,对分数、习题敏/感。索性利于这个特点,借力打力。

    陆绮怀道:“现在,目标只剩下一个了。”

    此时夜幕降临,杨锦书带着王可然、孙锐赶过来。

    众人齐齐往教导主任办公室走去,只见门锁着,人不知所踪。

    杨锦书道:“通常这个时间,教导主任都会在校园闲逛。”

    “那可就不好遇到了,”周铮说,“要不咱直接吹哨子把他引出来?”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头发浓密、矮胖矮胖的中年男人在远处的黑影慢慢出现。

    “啊!”王可然认出来人,低低急呼。

    纵然她已经死去,但教导主任言语上的暴力给她留下很深的阴影,她拉着杨锦书的手瑟瑟发抖。

    杨锦书和孙锐一齐把王可然挡在身后,无论是生是死,他们都要保护自己的朋友。

    教导主任笑吟吟,像生活中好脾气的大叔,嘴却和刀子似的。

    “孙锐呀,你真是不长记性,死了还要惦记王可然。杨锦书,你也让她下蛊了?我真不明白,就这么个给学校抹黑、拖同学后腿的小贱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护着?”

    “真指望以王可然的成绩,能考进同一所大学吗?乖乖听老师的话,差生就是loser和败类,以后你们是不同层次的人,不要和她玩在一起。”

    王可然眼中泪水滑落,她的人生还没真正开始,就被自己尊敬的师长盖棺定论——差生、loser、败类。

    她只不过是成绩差一点,只不过想向成绩好的同学学习,但在以成绩将学生分成三六九等的学校里,想要翻身,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杨锦书气得发抖:“闭嘴吧你!我交朋友只看是不是投缘,和她的成绩无关!”

    孙锐也厉声驳斥:“人生是长跑,谁说高中时代成绩差以后就一定不行?!”

    “我知道你们已经被这个小贱人洗脑,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再是我的学生。不要带坏了后面的学弟学妹。”

    教导主任缓缓朝夏鸣迟等人走去,他走近的时候,王可然习惯性地往后退。

    “孩子,我发现数学老师现在还在操场画函数图,太惨了,没有粉笔,就用把手抠烂用血画……停都停不下来……你们究竟在搞什么?”

    夏鸣迟眨着无辜的眼睛:“没什么,勤学好问。”

    教导主任轻轻拍了两下手,原本坐在教室里刷题的习题册全都扑棱棱飞出来。

    这些本子成群结队,像大扑棱蛾子,在空中不断翻飞浮动,汇聚在教导主任身后。

    “欺骗老师,可不是好学生……”话还未说完,夏鸣迟已经像离弦的箭冲出去,朝着教导主任的头发一抓!

    众人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回到同伴身边,手上是顶黑发。

    而教导主任露出光秃秃的脑袋。

    夏鸣迟:“天啦,他真是秃的……”

    郑斌绝望道:“你这是做什么?!!”

    惹怒npc拉仇恨么?

    “当众骂王可然,成绩差的学生就没有自尊了吗?所以也只好让老师体验一下失去尊严的感觉。”夏鸣迟振振有词。

    “噗!”陆绮怀右手轻握抵住嘴唇,宠溺地笑起来。

    教导主任面露愠色,风源源不断涌来。夏鸣迟拿出哨子,用力处一吹。

    “咻——!”

    刺耳的哨声如同锋利的刀片,割破天际。

    “该死!”教导主任怒骂,身后的练习册像飞镖,朝夏鸣迟等人划去。

    “咻——!”“咻——!”夏鸣迟不敢停歇,哨声连续不断回响。

    “啊啊啊啊吵死了!!”教导主任捂住耳朵,像蛆虫那样扭动肥胖的身体。

    哨声明显压制了他,空中飞舞的练习册在哨声响起后明显变少。

    王可然的头发陡然变长,缠住教导主任。孙锐将自己的日记撕下来,每撕一页,纸就会自动变成一支箭,将练习册钉在地上。

    周铮和陆绮怀在夏鸣迟两边,好像左右护法,用校服上衣把乱飞的书甩开。

    孟奕洁直接冲在前面,她不知道从哪来找来的美工刀,直接一刀刀扎在教导主任身上。

    教导主任痛得直叫,扬起粗壮地腿对着孟奕洁就是乱踹。

    孟奕洁并不吭声,表情痛苦,手上却没停下。

    教导主任的身体随着哨音的加强不断变糊,最后长啸一声,变成了砖头厚的书。

    空中飞动的册子也如同死鸟,掉落在地上。

    有个光球从教导主任的身体中悬浮出来,大家都静静看着,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