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太小了,可能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扈采薇和愤怒,她揪住钱许多的领子,把他拎到骨灰盒跟前。

    “来解释解释!!”

    “你是钱厨子的侄子,钱厨子是园长,也就是说,你其实是园长的侄子。这件事园长应该要负责!!你呢?你也知道一些吧?”

    扈采薇的声音很洪亮,震得钱许多耳膜痛,他完全被女孩的气势吓住。

    钱许多再度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其实……其实我不是他侄子!然后……我也不姓钱……”

    “我和妹妹姓柳,我的名字是在来到这里之后园长给改的……”

    “这个幼儿园里全是园长拐来的孩子,他把人弄到这里来,乖巧听话又正常的被领养……”

    夏鸣迟纠正,“不是领养,是贩卖人口。”

    “买家就是买家,走正规流程的才叫养父母。”

    在钱许多眼中,夏鸣迟算是个相对和善的人,极少出现如此可怕的表情。

    那种表情就像是,要把人贩子挫骨扬灰似的。

    钱许多咽了口吐沫,“是……买家。有缺陷的,就把他们的器官摘了单独卖掉……”

    “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被胁迫的!!!”

    钱许多害怕被玩家当成帮凶,赶紧跪下哀求。

    “园长看着我比其他孩子的年龄都大,就让我帮着管理他们。我怎么敢反抗园长呢?他不给我们吃饱饭,我也没有力气跑啊……”

    夏鸣迟转向六个孩子,“他说的是这样么?”

    孩子们没出声,自动靠在孟奕洁和扈采薇身后,默默抓紧她俩的衣摆。

    已

    陆绮怀将手中的病历递给夏鸣迟,那是柳夕的病历。

    上面显示,柳夕本来是要摘除心脏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手术并没有实施。

    夏鸣迟说:“你不是要找妹妹么,她没有被摘心脏。”

    钱许多没想到夏鸣迟重新将话题绕到柳夕的身上。

    “我妹妹……可能死了吧……”

    之前还是维护妹妹的兄长模样,现在反而扭捏起来。他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确认柳夕到底死没死。

    夏鸣迟觉得钱许多有问题,语气坚定道:“我们会帮你找到她,无论死活。”

    钱许多低下头,攥紧拳头,“那好吧。”

    继续探索地下室,夏鸣迟发现手术台用白布盖起来,隐约像是个人形。

    他上前去,想把白布扯下来,被陆绮怀拦在身后。

    陆绮怀对他说:“让我来。”

    夏鸣迟点点头,其他几人也都十分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做出警戒姿势。

    唰。

    白布掀起,是个小女孩,她扎着两个羊角辫,还帮着红色的蝴蝶结。

    她穿着红色的蓬蓬裙,红色漆皮的鞋子。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参加晚宴的小公主。

    是柳夕!

    白布被掀开的瞬间,在柳夕身上的结界就被打开了,女孩缓缓睁开眼睛,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哥哥。”

    钱许多打了个激灵,颤颤巍巍上前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园长跟我保证过……你死了……”

    柳夕甜甜笑起来,“对呀,我是死了。”

    “你想问,为什么我的心脏还在?那是因为,准备给我做手术的医生出车祸,车烧起来,医生、护士……还有负责对接买家的打手们,全被烧死。”

    柳夕的年龄只有六岁,可是她讲话逻辑清晰,语气和神态就像成年人。

    “园长认为这是他作孽太多,是上天的报应,就把这里封起来了,我也被一起封在地下室了。”

    【玩家们将哥哥还给柳夕,获得其好感度。】

    柳夕朝钱许多抬起手。

    “哥哥,你说这叫不叫恶有恶报?”

    钱许多脸色苍白,擦了把汗,“叫……”

    “那么哥哥你呢?你为什么没有遭到报应?”

    玩家们齐齐将目光转向钱许多,难道他还做了别的恶?

    “你!你不要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走丢的……”

    柳夕反问:“是我自己走丢的,不是哥哥把我丢下的?”

    柳夕从手术台上爬起来,伸着胳膊够到无影灯,将无影灯转了九十度,能正对着玩家。

    她按亮了灯,灯面变成了光屏。

    光屏中,钱许多拉着柳夕的手走在某个破旧的老巷子中。

    老巷子的基础设施年久失修,没有摄像头。

    柳夕很害怕,紧紧抓住钱许多的手,可是钱许多却很不耐烦。

    柳夕怯生生问:“哥哥,我们去哪儿啊?”

    钱许多回答的心不在焉,“给你买漂亮发卡。”

    听到这里,柳夕的眼睛亮起来,“好!”

    又走了一段路,明显没有人在,钱许多粗暴地掰开妹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