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叹了口气,微微扭了下头,余光落在一旁透着光亮的窗上。

    “先生请您不要任性,这样会破坏计划的。”

    “……”虞慈眸光犀利地看林莫,狠狠地吸了口烟,将烟蒂掷到地上用力碾灭。

    林莫揉了揉眉心,微微侧身让虞慈看那一点的明亮,“先生,您现在不适合谈公事。您现在该回家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诺尔先生可能还在等您,不是吗?”

    虞慈眸光猛地一顿,目光落在那不甚明亮的光上,眸中的戾气退了些。

    他刚迈出了一步,另一只脚还没有落地,就听到身后林莫有些苦恼地声响响起。

    “先生,要不然我们再聊会公事吧。”

    “……”虞慈转身,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瞪林莫,“是你说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聊公事的。”

    “可是先生您身上的烟味很重,不怕会吓到诺尔先生吗?”林莫无辜地问道。

    虞慈一哽,闭了闭眼,深深出了口气,迈出的那只脚又退了回来,面无表情地看林莫。

    “我身上的烟味真的很重吗?”

    【作者有话说:下章预告:虞慈和诺尔的第一次doi~】

    第23章 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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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慈带着一身夜里的寒气打开了门,玄关内是一片虞慈再熟悉不过的漆黑。

    对于这样的黑,虞慈有的只有熟悉。他靠着门站了一会儿,连灯都没有开,直接摸着黑脱了鞋往里走。

    兰庭这桩房子虞慈最近住的多了,结构和家具摆设都熟悉的很,哪怕不开灯不摸着墙壁也不会撞到哪里。

    玄关不算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左转是客厅,那一簇不甚明亮的昏黄的灯光生生震住了虞慈的脚步。

    虞慈站在玄关与客厅交界处,目光怔然地看着那暖黄的灯光,脸上浮出了无措。

    站了不知多久,虞慈才回了神,他疾步地向那昏黄的角落里走。黑色的袜子踩在奶白色的地板上,哪怕步子再急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灵巧的像只身手敏捷的老猫。

    走近了,虞慈才知道那昏黄的灯光是站在沙发旁通身漆黑,只有两根黑色细杆组成的风格极简的立式灯发出来的。

    这个与周遭风格格格不入的立式灯,是虞慈与诺尔逛商场时偶然看见的。

    虞慈感觉一般,但诺尔却表现出极为喜欢的样子,哪怕没有说想要,但眼睛中满是亮闪闪的光。

    虞慈当时二话没说,直接将这个走极简风的,据说还是全球限量版的立式灯弄回了家。

    灯就放在沙发和落地窗中间的空隙中成了个摆件,虽然与周围的风格不太搭调,但与白色的真皮沙发却异常的和谐。

    诺尔很喜欢这个灯,天黑之后,总喜欢在灯下支起他的画板。

    到了晚上都是虞慈坐在沙发上办公,诺尔在灯影朦胧中画画。

    这期间两人没有交谈,但偶尔两人会默契地对视一眼,金发的青年会送上个灿烂的笑,气氛温馨暧昧。

    而现在,一盈昏黄的灯光下,是用了大量蓝灰色涂抹的画了半幅的油画,画架旁的小架子上放着盖子没有扣紧的颜料盒和画笔。

    而它们的主人正侧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个大团子,灰色的家居服的衣摆卷着,露出一小截柔韧的有着淡淡腹肌轮廓的腰腹。

    立式灯的灯光不够明亮,暧昧的昏黄只来得及给金发的青年勾起一层不甚清晰的光晕。

    青年的一条手臂斜斜地空落在沙发外,衣袖都堆在了手肘上。

    昏黄的灯光在小臂手腕和指尖上跳动着,照的这只白皙的手臂成了温润的玉。

    他给我留了灯,他在等我!虞慈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念头让那宛若一潭死水的眼眸中翻起了波浪。

    茫然、无措、兴奋、开心以及虞慈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混成了一团热烈的火,“嘭!”地砸在了他胸腔中那颗冰冻的心脏上。

    有什么东西在融化,虞慈分不清楚,这一刻他也不想分清了。

    虞慈拽了下西裤,轻手轻脚地蹲在了沙发边。

    茶色的眼眸温柔地落在安静沉睡的诺尔的脸上,那目光眷恋缱绻。

    还带着午夜寒意的手抬起,指尖轻轻地抚开诺尔脸上的金发,露出好看的眉眼。

    那双有着澄澈的蓝眸藏在眼睑之下,金色的睫毛卷而长,像是蝴蝶收拢的翅膀。

    苍白的指尖在白的能看到蓝色血管的眼皮上隔空抚摸着,虞慈知道,这双眼睛睁开时实在怎样的光彩夺目。

    那澄澈如天空,灿烂若宝石的眼睛,会倒映着他虞慈一个人的影子。这双眼睛的主人,会用最炙热浓烈的目光注视着他。

    虞慈想到这里,心中一热,他几乎想都没想地低下头,在诺尔光洁的额上落下了个轻轻地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