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很乱,你让我想想。”

    许一鸣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他搞不懂肖雨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许一鸣····”肖雨继而恳求道。

    “行了,这样吧。给你两天思考时间。这两天你别去上学了。周五我要去报警。走了。”

    “一鸣!求求你了,我肯定会被打死的!”

    打死?

    不至于吧?

    被害妄想症?

    许一鸣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9章

    事情闹闹腾腾的,都要九点了。

    许一鸣掏出碎屏的手机,给许文贤发消息。

    手机摔碎了,按键也不好使,许一鸣扣了半天才打出来两个字:接我。

    又是两分钟过去,他给许文贤发了个定位。接着就在健身器材那儿坐着发呆。

    头皮疼,脸疼,肚子还隐隐有点痛。

    脑子乱。想不通。不想了,以后也不会想这个问题。

    我真勇敢,我还能自己回家,还能打电话。竟然还能在危险时机补一脚踢裆!,我真牛#

    事情越想越后怕,许一鸣背后渐渐起了鸡皮疙瘩,他不知道如果那个男人手电筒没打过来,会发生什么。

    可能自己再也见不到许文贤了。

    许文贤也吃不到自己做的饭了,真可怜。

    油腻的触感好像还在,仿佛还能闻到那xingsao,和啤酒汗味混合的味道。

    只要一闭眼,就能回想起来刚刚被按在地上的场景。

    许一鸣蹲在地上干呕,直到蹲着头晕目眩才起身。

    要该怎么和许文贤解释?

    昨天刚写了检讨,说自己晚上早点回家。今天许一鸣就又犯错了。

    九点,东区?跑这么远?

    尽管许文贤觉得自己控制欲太强了些,对许一鸣不接电话的行为感到很烦躁,但是还是压着怒气提前申请下班。

    “喂,你爹,上车。”

    许一鸣费力的接通了电话,五个字,简短,明了,然后很快的挂了。

    许文贤开的是一辆大g,很显眼,很好找。

    许文贤对许一鸣接电话的速度很不满意,但是当看到许一鸣一身的狼狈,所有怒气都消散了,“怎么了你这是!”

    许一鸣坐进了副驾驶,关上了车门,仿佛隔绝了世界的一切。

    车里面空调开着,温暖瞬间遍布全身,然后他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突然间这么疼了,好累,不想动。

    许文贤把他座位调了调,让他躺下,然后急忙用手扳过他的脸,心疼又焦灼的摸了摸,然后瞬间怒火在胸中翻腾。

    “怎么肿了,谁干的?”

    许一鸣在他家呆了一年,他甚至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平常骂也骂不得,顶多就是罚面壁思过。

    许一鸣不想动弹,他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了许文贤,“碎了,对不起。”

    许文贤摸摸他的头,许一鸣吃痛的闭上了眼。

    “怎么这儿也有伤?!”许文贤紧紧咬着嘴唇,眼里投射出怒不可遏的怒火,脸皱巴成了一团。他也不管许一鸣的反对,把他的衣服都扒了个干净。

    “撅起来,给你爹看看哪儿还有伤。”

    “不想动。”

    “乖,听话。”

    幸好,只有膝盖和胳膊轻微的擦伤。

    “哥,我累。让我歇会。”

    许一鸣闭上了眼,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肯定是一句话两句话说不完的,他决定先休息。

    “好。”许文贤帮他系了安全带,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先回家。”

    许文贤买了点药,给许一鸣涂上,“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告诉我怎么了。”

    “哥,周五了再告诉你,你得答应我那天别生气。”许一鸣大字型躺在床上,光溜溜的,遮挡的羞耻心也不负而存。

    “什么意思?什么叫周五了再告诉我。”许文贤好像被点了火药桶一样,蹭的一下从床边上弹了起来,“许一鸣,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伤是被打的吗?”

    许一鸣现在脑袋很乱,“哥。”

    “我告诉你许一鸣,你今晚不说你就别睡觉了。”许文贤牙齿咬的嘎嘣响,“行吧,你不说,我现在就报警,我看是谁给我的弟弟打成这样。”

    “哥哥,求你了。好嘛,明天,明天我就告诉你。”

    许一鸣很累,他该怎么说,哥,我被猥亵了,我答应了别人周五再报警?

    多么傻。

    许文贤气的脸发紫,愤怒在胸中汹涌起伏。

    好像一切都安静了,许一鸣先是难过,伤心,悲愤,然后是生气,愤怒。

    他紧绷着脸,用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薄薄的嘴唇,片刻感到吃痛才松开了嘴,嘴唇上留下了一排齿痕。

    许文贤胸口好像被压着了一颗石头,他试图舒展许一鸣的眉头,但他们又很快的皱在了一起。